云海翻涌,金光万道。
三道身影从云海中穿出,落在兜率宫的门前。
祭木走在最前面,他的面具已经重新戴上了——方才在来的路上,舞天姬说了句“木公子,还是戴上吧,你这模样与原来有些差异,怕惹人注目”。
玄彩娥也在旁边点头附和,说“对啊对啊,木公子这样走在天宫上,很难不引人注目。”。
祭木当时愣了一下,随即默默从袖中取出面具,重新扣在脸上。
舞天姬跟在他身侧,看着兜率宫的大门,嘴角微微上扬。
玄彩娥走在最后面,粉紫色的蝶翼在身后轻轻扇动,带起一阵细碎的风。
她的手里还抱着那个布袋——龙龟给的大袋,里面装着天蚕丝、阴沉木,还有那些莲子。
三人走到门前。
门是关着的。
舞天姬上前一步,抬起手,轻轻叩了两下。
“笃笃。”
安静了片刻。
门开了一条缝,金童子的脸从门缝里探出来,看到三人,眼睛亮了一下。
“回来了?东西带回来了?”
舞天姬点了点头。
“带回来了。”
金童子把门打开,让三人进去。
兜率宫里面和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
金童子走到石桌旁,从玄彩娥手里接过布袋,打开看了看。
天蚕丝——洁白如雪,表面流转着淡淡的银光,在布袋里卷成一团,像一朵软绵绵的云。
阴沉木——通体漆黑,表面泛着幽幽的幽光,木头很沉,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沉静的、木质的清香。
金童子清点了一下,点了点头。
“没错,就是这些。”
他把天蚕丝和阴沉木取出来,放在石桌上,然后将布袋递还给舞天姬。
“这袋子你们留着吧。里面的莲子我就不拿了。”
舞天姬接过布袋,系在腰间。
金童子转过身,朝八卦炉走去。
“你们在外面等着,金甲仙衣需要时间,少则几个时辰,多则一两天。急不得。”
他走到八卦炉前,从石桌上拿起材料,一样一样地放进炉膛里。
金童子双手结印,法力从掌心涌出,注入炉膛。
炉火猛地窜高,橘红色的火焰变成了金白色,温度骤然升高,热浪扑面而来。
祭木站在远处,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的气息。
金童子忙活了一阵,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转过身,看了三人一眼。
“行了。你们先找个地方歇着。好了我叫你们。”
他顿了顿,走到门前,把门打开,做了个请的手势。
“出去吧出去吧,别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三人走出兜率宫。
门在身后关上了。
“砰。”
玄彩娥看着紧闭的大门,嘟了嘟嘴。
“这个金童子,每次都是这样。赶人赶得比谁都急。”
舞天姬笑了笑。
“他也是为了专心炼器。有人在旁边,难免分心。”
她转头看向祭木,又看向玄彩娥。
“我们去跟娘娘禀报一声吧。出来这么久,也该回去复命了。”
玄彩娥点了点头。
“对哦,娘娘还等着我们呢。”
她看了一眼祭木,眼里闪过一丝犹豫。
“木公子,你一个人在这里……不要乱走啊。”
祭木看了她一眼。
“好。”
舞天姬也看了他一眼。
“我们很快就回来。”
两女转身,朝瑶池的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玄彩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朝他挥了挥手,然后快步跟上了舞天姬。
两道身影消失在云海中。
祭木站在兜率宫门前,看着两女消失的方向,沉默了片刻。
他确实不会乱走。
但他也不是什么都不做。
祭木从袖中掏出一只纸鸢——传信纸鸢。
他注入一丝法力,纸鸢的眼睛亮了起来。
“东西正在打造,很快就能回去。”
他将这句话注入纸鸢中,然后松开手。
纸鸢从他掌心飞起,在空中转了两圈,翅膀扇动,速度快得像一支离弦的箭——不,比箭还快。
它化作一道白色的流光,划过天际,朝下界的方向飞去。
那速度,就像被加了加速器一样。
祭木看着纸鸢消失的方向,收回了目光。
闲来无事。
他靠在兜率宫的门柱上,双臂抱胸,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