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没有提刚刚的事，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
有些话，说过了便够了。
有些情，不需要时时挂在嘴边。
苏勤在前，肩上的小青牛趴在肩头，偶尔仰头“哞”一声，像是在指路。
那声音清脆，在山林间回荡，惊起几只栖鸟。
阿瑶在后，怀中抱着另一只小青牛，指尖轻轻挠着它的下巴。
小牛舒服得眯起眼睛，发出细细的哼唧声。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间漏下来，碎成千万片金斑，洒在两人身上。
空气中有草木的清香，有泥土的湿润，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宁。
方才那场争执，像是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涟漪已经散去，湖水重归平静。
但苏勤知道，那石子沉在了湖底，一直都在。
他侧头看了一眼阿瑶。
她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逗弄怀里的小青牛，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那笑容和往常一样，却又不太一样。
他说不上来哪里不同。
“苏大哥，你看他们还没有名字呢。”
阿瑶忽然开口，眉眼弯弯。
“要不要给他们取个名字？”
她低头逗弄着怀里的小青牛，那玉质般的小东西用脑袋蹭她的手心，发出软糯的“哞”声。
苏勤脚步微顿，回头看了她一眼。
“取名？”
“对啊。”
阿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你看，它们以后要跟着我们的，总不能一直‘喂’来‘喂’去吧？”
她说着，把怀里的青乙举高，对着阳光端详。
小牛四蹄在空中轻轻蹬动，像一朵会动的青云。
“还有，苏大哥你新炼的剑，该叫什么好呢？”
阿瑶的眼睛更亮了，像是想起了什么好玩的事。
她的手指抵着下巴，做出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
“嗯……让我想想……”
她歪着头，眉心拧成一个小疙瘩。
“要不叫‘哞哞剑’？因为它是在牛旁边炼的嘛！”
苏勤眼角微抽。
“哞哞剑？”
“对啊，多形象！你一拔剑，‘哞——’，敌人就倒了！”
阿瑶说得一本正经，还用手比划了一个拔剑的动作。
苏勤深吸一口气。
“或者叫‘牛气冲天剑’？多有气势！”
阿瑶自己先绷不住笑出了声，摆摆手。
“好啦好啦，不开玩笑。”
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
“青牛就唤它们：大青、二青！”
她指着苏勤肩上的。
“你的是大青。”
又指了指自己怀里的。
“我这个就叫二青。”
“怎么样？”
她满含期待地看着苏勤，眼中星光点点。
苏勤看着阿瑶那副“快夸我”的表情，嘴角微微抽动。
大青？二青？
他低头看了看肩上的小青牛。
小家伙正用漆黑的眼珠看着他，似乎也在等他的回答。
“你以后就叫大青了。”
苏勤说。
小牛眨了眨眼，“哞”了一声。
声音里听不出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苏勤又看了一眼阿瑶怀里的那只。
“你那个是二青。”
阿瑶用力点头。
“嗯！二青，你听到了吗？你叫二青！”
小牛用脑袋蹭了蹭她的下巴，像是在回应。
阿瑶笑得眉眼弯弯。
苏勤摇了摇头，却没有拒绝。
他想了想，知识在脑中过了一遍。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剑名，就叫‘瑶光’。”
声音不大，却如山间清泉，泠泠作响。
瑶光——北斗第七星，又名破军。
剑主杀伐，却藏星名，刚柔并济。
更重要的是，那个“瑶”字。
他没有解释，阿瑶却听懂了。
她的耳根微红，别过头去，假装逗弄二青。
“嗯……瑶光，挺好的。”
她的声音闷闷的，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但苏勤注意到，她的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他没有点破。
“两头青牛……”
苏勤继续道，目光落在大青身上。
“《抱朴子》有言：‘青牛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