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笈七签》载：‘青童者，木公之化身，主甲乙之木。’”
“便唤它们：青乙、青童。”
“你的二青叫青乙，我的大青叫青童。”
阿瑶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
那双眼睛像是被点燃的星辰，光芒四溢。
“哇，这名字也太好听了吧！”
她几乎要跳起来，声音里满是雀跃。
“好，就决定了，他们就叫这个！”
她双手抱住青乙，举到眼前，额头抵着小牛的额头。
“听到了没？你有名字了。”
“今后你就叫——青乙！”
青乙眨着漆黑的眼睛，“哞”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阿瑶又把青乙放下来，转头看向苏勤肩上的青童。
“青童，你也要乖乖的哦。”
青童看了她一眼，又把头埋进苏勤的肩窝里，蜷成一团。
“它倒是高冷。”
阿瑶撇了撇嘴。
苏勤笑了笑。
“走吧。”
他转身，继续向上。
阿瑶抱着青乙跟在后面，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青乙，青童，瑶光……苏大哥取名字的本事，倒是比我强那么一点点。”
她的声音不大，但苏勤听得清清楚楚。
他没有回头，嘴角却微微扬起。
这座山，不似寻常。
行至半山，林木渐疏，开始出现一些见所未见的生灵。
一头长着牛角的羊，站在岩壁上，低头啃食苔藓。
它的角如弯月，通体雪白，瞳孔是竖着的，琥珀色的眼珠倒映着两人的身影。
阿瑶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半天。
“这是什么？”
苏勤摇头。
他也没见过。
阿瑶凑过去，伸手摸了摸那对牛角。
羊只是抬头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啃食。
“好乖。”
阿瑶笑着，又摸了两下。
不远处，一只猴面的马在溪边饮水。
那马的脸像老猿，褶皱纵横，眼神却温驯如水。
阿瑶忍不住笑出声。
“苏大哥，你看它像不像在叹气？”
苏勤看过去。
那马确实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眉头紧锁，嘴角下垂。
“像。”
他说。
阿瑶笑得更欢了。
更远处，几只披着鳞甲的猪在泥潭里打滚。
鳞片泛着青黑色的光，在阳光下如铁甲般冷硬，动作却笨拙可爱。
它们从泥里拱出来，抖了抖身子，泥浆四溅。
阿瑶连忙后退几步，还是被溅了几滴在裙角上。
“哎呀！”
她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着那些猪。
“你们倒是会享受。”
猪们哼哼唧唧，又滚回了泥潭里。
每一只生灵都如天地造化，上演着奇异鬼魅的一幕。
它们虽然长相奇异，却并没有多大的侵略性。
十分温和。
哪怕阿瑶这个陌生生灵上手抚摸，也不惧怕，只是瞪着好奇的眼睛，静静望着她。
一路正因为阿瑶时不时的好奇，所以走得比较慢。
到山顶时，已是艳阳当空。
到达山顶时，生灵少了许多。
似是越往深处，栖息的生物越来越少，也越来越荒凉。
方才那些牛角羊、猴面马、披鳞猪，都已不见踪影。
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岩石和龟裂的土地。
草木稀疏，连风都带着一股干涩的燥热。
阿瑶收起了笑容，脚步也慢了下来。
青乙安静地蜷在她怀里，不再撒娇，竖瞳紧盯着前方。
苏勤肩上的青童也立起了耳朵，低低地“哞”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安。
“要小心了。”
苏勤开口，声音低沉。
青牛有什么心思，暂且不知。
哪怕就真是牛虱，一头真灵身上生出的牛虱，也足以对他们构成威胁。
丹田中，五行飞剑应声而出，化作一柄三尺长的古朴长剑，剑身青灰，五行纹路内敛，被他握在手中。
剑名瑶光。
剑身微凉，触手光滑，与他心意相通。
苏勤握紧剑柄，感受着那股血肉相连的联系。
身后，阿瑶的灵梭悄然隐于袖口，银光吞吐。
“苏大哥。”
阿瑶忽然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