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不过十日，此处却已是一月时光。
苏勤盘坐于虚无之中，周身灵光流转，气血如潮。
他的肌肤之下，隐约可见一道道青色的纹路在蔓延，如藤蔓，如根系，深深扎根于血肉骨骼之中。
每一次呼吸，那些纹路便亮上一分，暗上一分，像心脏在跳动。
三十日的苦修，青牛踏天决终于入门。
第二层，20%。
莫小看这两成——这门功法专修体魄，第二层便已堪比真元境。
气血如狼烟，蒸腾而上，可硬撼上品灵器。
不仅如此，身聚巨力，可抗万斤。
他睁开眼，目光如电。
心念一动，空间之门在身前撕裂，金光流转。
苏勤迈步而出。
外界，阳光正好，山风轻柔。
阿瑶正坐在一块青石上，怀里抱着两只巴掌大的小青牛，百无聊赖地逗弄着。
听见动静，她抬起头，眉眼弯弯。
“苏大哥，你变强了？”
苏勤笑了笑，没有回答。
他微微握拳，骨节咯咯作响，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感在体内涌动。
苏勤沉浸在对自身实力的品鉴之中，一时忽略了周围的情况。
他握拳，挥出。
拳风过处，空气发出一声爆鸣，数丈外的一块青石应声裂开，碎石飞溅。
他屈指，弹在悬于身侧的五行飞剑上。
“铮——”
金铁交鸣，剑身震颤，声如龙吟。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大能传承的功法，就是强大。
青牛踏天决，专修体魄，第二层便让他脱胎换骨。
若说之前他是纯粹以剑术对敌，那么如今，他便多了一重近身搏杀的资本。
剑修近身是弱项——可如今，弱项不再是弱项。
“咳咳。”
青牛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如闷雷滚过。
它的巨眸半睁，目光落在苏勤身上，带着几分不耐烦，也带着几分……无奈。
“既然你要的东西都已经得到，那么出发吧。”
它的声音在山峦间回荡。
“此行，从这上山。青牛会指引你们目的地。”
说完，青牛不再多言。
那颗如山岳般的巨首缓缓陷入山体，与岩石融为一体。
皱纹合拢，古木归位，藤萝垂落。
转瞬之间，它便重新化为山峦中的一座巨大山峰。
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大梦。
青牛隐去，山风重归平静。
阿瑶站起身，走到苏勤身旁。
她的肩头站着两只巴掌大的小青牛，通体如玉，泛着淡淡的青光，正用湿润的黑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苏勤。
她从肩上取下一只，捧在掌心，递了过来。
“苏大哥，给。”
苏勤一怔，伸手接过。
那小牛轻如无物，温润如玉，在他掌心蹭了蹭，发出软糯的“哞”声。
“小青牛沾染真灵气息而生，拥有真灵血脉。”
阿瑶的声音轻柔，像在述说一件极为重要的事。
“若修行，前途光大，正适合做个坐骑。”
她顿了顿，指着小牛额间那一抹淡淡的青色纹路。
“青牛占乙木青气，天生拥有乙木大遁神通。”
“有了它，即使今后阿瑶不在身边，苏大哥也能有保命手段。”
苏勤握着那只小青牛，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小牛也抬头，四目相对。
“阿瑶还是懂我。”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山风吹散。
苏勤咬破指尖，一滴精血凝于指端，殷红如朱。
他将精血点在小青牛的额间。
血珠渗入，青光骤亮。
小牛的身躯微微一颤，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系在苏勤与它之间建立——如丝线，如根系，牵引着彼此。
精血化契。
契约成。
小牛仰头，对着苏勤“哞哞”叫了两声，声音中多了几分亲昵。
苏勤将它放在肩头，小牛便安安静静地趴下，蜷成一团。
“它倒是认你快。”阿瑶撇了撇嘴，带着几分醋意。
苏勤没有接话。
他转过身，正对着阿瑶，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
“阿瑶。”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逼人的压迫感。
“你是不是又跟青牛要了什么东西？”
阿瑶的笑容微微一僵，随即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