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勤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在山峦间回荡。
他拱手躬身,姿态恭敬,言语间满是追捧:
“前辈实力高深,犹如天上星辰;晚辈实力低微,若水中蜉蝣。”
“此行除虱为大事,晚辈不惜自身。”
“但晚辈身死虽小,若导致前辈牛虱不得尽除,岂不罔废前辈心力?”
“所以晚辈恳求前辈赐下保命法。”
“若事不可违,晚辈还可修整再战!”
这话说得大义凛然,就像是真心替青牛着想一般。
一旁,阿瑶差点憋不住笑。
她没想到苏大哥还有脸皮这么厚的时候——明明是薅羊毛,却能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仿佛他求的不是自己的好处,而是为了青牛的大业。
不过她转念一想,能从一尊真灵手中薅到羊毛,也属实力。
脸皮厚点怎么了?
能赚到才是实打实的好处。
这一切,场中三人心照不宣。
青牛已经警告过,它也能明白,对方不会贪得无厌——不然开口不会这般捧着他。
青牛沉默了。
那双如山岳般的巨眸注视着苏勤,久久不语。
苏勤低着头,姿态谦卑,却寸步不让。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像凝固的琥珀。
终于,青牛开口了。
“如此,吾明白了。”
它的声音低沉,听不出喜怒。
“这便传你一法。”
话音未落,青牛眸中化出一道神光!
那光芒璀璨如日,却不刺眼,似流水般柔和,直直没入苏勤脑海。
刹那间,一股磅礴的知识涌入脑海,如江河决堤,如海潮倒灌。
苏勤脑中一片空白,无数玄妙的符文、口诀、灵力运转路线在神识中炸开,差点让他宕机。
他咬牙坚持,将那些知识一一梳理,归类,存入记忆深处。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被卷入滔天巨浪之中,随时都会被吞没。
但他没有放手。
他死死抓住那些飘散的碎片,一片一片拼凑起来。
良久,他才回过神来。
额头上满是冷汗,指尖微微颤抖。
在将一切理清后,苏勤对着青牛深深拱手:
“谢前辈赐法!”
“嗯,且去。”
青牛微微颔首。
它张口,一股苍莽的气息从它咽喉深处涌出。
空间开始扭曲,在苏勤身前,凭空出现一道旋转的入口——如漩涡,如门户,边缘泛着淡金色的光。
“此处空间,是本尊秘宝。”
青牛的声音变得庄重起来。
“其内流速,同外界为十比一。你入内修行,十天后再出来。”
“法决入门,足以让你拥有自保之力。”
言落。
一股狂风自入口中呼啸而出,将苏勤裹挟,不容抗拒地卷入那道空间之门。
阿瑶下意识伸出手,却只抓住了空气。
她的手指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后缓缓收回。
空间之门在苏勤进入后缓缓合拢,扭曲的波纹渐渐平复,最终消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山风吹过,万木萧萧。
阿瑶站在原地,怀里空落落的。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苏勤消失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倒是走得快。”
她嘀咕了一声。
空间之门彻底封闭。
青牛的目光这才缓缓落在阿瑶身上。
那双巨眸中,没有了方才面对苏勤时的审视与警惕,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了然。
“林家人。”
它的声音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身上有他们的印记。”
阿瑶微微一怔,随即恢复如常。
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只是歪着头,看着那尊如山岳般的巨兽。
青牛继续道:“不好好在你们的小世界中待着,怎的跑到这里来了?”
阿瑶吐了吐舌头,语气轻快:
“我是偷跑出来的。”
她并不害怕这尊青牛真灵。
因为家中长辈说过,比方天地,没有任何生灵会轻易得罪他们。
青牛沉默片刻,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
“怪不得。”
它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这小子倒也有些运道。”
那运道,不是天材地宝,不是奇遇机缘,而是——身边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