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勤自以为运筹帷幄，自以为一切靠的是自己的胆识与算计。
其实一切的基点便是阿瑶。
正是因为她，青牛才会舍弃一点机缘，才会容忍苏勤的得寸进尺。
阿瑶似乎听出了青牛话中的含义，却没有点破。
她只是笑了笑，抱着双臂，等待青牛的下文。
“林家小女。”
青牛开口，声音中带着几分商量的语气，与方才面对苏勤时截然不同。
“帮本座这个忙，算本尊欠你林家一个人情。如何？”
阿瑶歪着头，撅着嘴，毫不客气：
“我为什么帮你？”
青牛似乎早就料到她的反应。
“为了他么。”
它的目光扫了一眼苏勤消失的方向。
“你看本尊都如此助他了，你也就动动手的事。”
它顿了顿，又补充道：
“当然，你若答应助本尊，本尊也可以天道立誓——可出手助其度过一次生死危机。如何？”
天道立誓。
一尊真灵的生死庇佑。
阿瑶的眼睛亮了起来。
她是林家子，身后势力强大到恐怖。
但苏勤不是。
有一尊真灵庇佑，足以让苏勤避过一次必死大劫。
她沉默了片刻，目光在青牛的脸上转了转。
“你说的是真的？”
“本尊以天道立誓，岂能有假？”
青牛的声音有些不悦。
“行。”
阿瑶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要我做什么？”
“用你的灵梭。我会注入一股力量进去，到时候你直接激发就行。”
青牛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好。”
阿瑶毫不犹豫地点头。
“行。不过我也要好处。”
她伸出两根手指，笑得眉眼弯弯。
青牛瞪着眼睛。
好家伙，学坏了！
但为了脱困，它只能咬牙：
“这是自然。”
“不要你别的。”
阿瑶指了指青牛脚下那群青色小牛。
“这些青牛蛮可爱的。你匀我两只，如何？”
青牛脸色微变。
“他们是沾染我气息所化生灵，虽非子嗣，却也如子嗣无二。这……”
它有它的考量。
若是林家以青牛气息追索到它的本体，那可是个大麻烦。
“嗯？”
阿瑶皱起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满。
“就两只小牛而已，你还舍不得？”
“不是舍不得……”
青牛的声音有些迟疑。
“那是什么？”
阿瑶打断它的话。
“你要是舍不得，那就算了。反正我帮不帮你，都是动动手的事。但我要是不高兴，说不定就不动了。”
她歪着头，笑得天真无邪。
但那笑容背后，是赤裸裸的威胁。
青牛沉默了。
它活了无数万年，见过无数生灵。
但像眼前这个丫头这样，明目张胆地敲竹杠的，还真不多见。
而且她还敲得理直气壮，敲得理所当然。
“罢了罢了。”
青牛终于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无奈。
“匀你两只。”
阿瑶瞬间喜笑颜开。
她蹲下身，从牛群中抱起两只最小的，一手一只。
小牛温顺地蜷在她怀里，“哞哞”地叫着，用湿润的鼻子蹭她的手臂。
“好可爱！”
阿瑶将脸埋在小牛的背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
青牛看着这一幕，眼角抽了抽。
“那就这么说定了。”
阿瑶抬起头，笑得像只偷到鱼的猫。
“你先把力量注入我的灵梭，然后再立誓。”
青牛没有多说。
它张口，一道幽光从它咽喉深处涌出，没入阿瑶腰间的灵梭。
灵梭微微颤动，银光一闪，随即恢复平静。
“好了。”
青牛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本尊以天道起誓——若林家小女助本尊完成此事，本尊将出手，助苏勤度过一次生死危机。”
话音落下，天穹之上再次裂开一道缝隙，金光洒落，落在青牛的额头上。
誓言，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