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上那道金光缓缓消散,云层重新合拢,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幻觉。
但空气中残留的威压还在,那是天道对誓约的见证。
苏勤垂下眼帘,心中念头急转。
他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对方想要他帮忙,绝对不是什么牛虱。
一尊堪比真灵的远古异兽,会被区区牛虱折磨?
说出去三岁小儿都不信。
不过,如今这件事,就是牛虱。
他不需要知道真相,不需要拆穿对方。
既然对方给了他一个台阶,他便顺着走下来便是。
修行路上,难得糊涂。
“前辈修行不计年,以您这般修为,哪怕仅是诞生的牛虱,也非晚辈可以对付。”
苏勤躬身,语气恭敬,却透着几分精明的算计。
“正所谓工欲利其事,必先利其器。晚辈还有些事需要前辈帮忙。”
他先是以追捧开路,然后才说出真正的目的。
同时,也在试探眼前这尊真灵的底线。
阿瑶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中满是光芒,亮晶晶的,像倒映着星河。
纵使面对这样恐怖的存在,苏大哥也仍旧如此淡定,如此从容。
仍旧是那个她认识的人。
自信,果决,从不低头。
“何事?”
青牛开口,声音低沉如远山的闷雷。
它的眸中蕴含着警告之意——不是杀意,但比杀意更让人心悸。
那是一种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告诫:不要得寸进尺。
苏勤面色不变,笑容依旧恭敬。
“不是什么大事,以前辈修为,想来是轻而易举。”
他唤剑出鞘——
五柄飞剑自剑匣中鱼贯而出,悬于身前,剑光流转,五色分明。
金白的呈锋剑、赤红的焚炎剑、玄黑的玄水剑、土黄的厚土剑、青绿的青木剑。
它们在青牛面前,如萤火之于皓月,渺小得不值一提。
“晚辈剑法虽利,但奈何剑器不利。”
苏勤抚过剑身,指腹感受着那微凉的触感。
“在此厚颜恳请前辈出手,助晚辈洗练剑器。”
他将“洗练”二字咬得极轻,姿态放得极低。
“若晚辈剑器更利,便能更好地助前辈清理……牛虱。”
最后两个字,他咬得很重。
青牛沉默了片刻。
那双如山岳般的巨眸凝视着苏勤,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然后,它开口了。
“可。小事。”
声音平静,没有喜怒。
它张口,喷出一股真火!
那火焰不是凡火,不是灵火,是上古真灵体内孕育了不知多少万年的本源真火。
火焰呈青白色,温度高得不可思议,却没有任何热浪外泄——所有的热量都被压缩在火焰内部,精准地包裹住那五柄飞剑。
呈锋剑、焚炎剑、玄水剑、厚土剑、青木剑——
五柄下品灵器在真火中瞬间融化!
剑身消融,剑灵湮灭,化作五团不同颜色的液态金属,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速速添加材料,本尊好将它们塑形!”
苏勤不敢耽搁,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早已备好的五行材料。
这些材料本是他用功勋兑换,原意是等自己炼器精进后自行锤炼五行飞剑。
没想到今日会白得一个工具人——一尊堪比真灵的工具人。
他一样一样取出,动作行云流水。
第一样,庚金精三两。
那金属呈银白色,表面泛着冷冽的寒光,入手极沉,三两重却如抱铁石。
庚金精是五金之精,锋锐无双,是锻造金行法器的顶级材料。
第二样,地心火铜五两。
铜色赤红,表面有细密的火焰纹路,触手温热,仿佛仍在地心深处燃烧。
这是火山熔岩中淬炼千年的灵材,火行之力充沛至极。
第三样,千年寒铁一块。
铁色玄黑,寒光内敛,触之如握冰。
此铁产自极北冰原之下,历经千年寒气浸染,是水行法器的绝佳主材。
第四样,玄黄土一瓮。
土色昏黄,细腻如粉,捧在手中沉甸甸的,散发着大地的厚重气息。
玄黄土是大地之脉的精华,土行之力醇厚绵长。
第五样,万年青木芯一段。
木色青翠,纹理如丝,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这是万年古木的树心,蕴含着生生不息的木行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