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勤站在城墙上,目光越过阵幕,望向那片黑压压涌来的兽群。
与去年相比,他少了三分紧张,多了七分从容。
一年四季的沉淀,三门剑诀圆满,三门剑诀大成,五行剑阵圆融无碍。
修为虽只到五成二,但战力已非去年可比。
阿瑶站在他身侧,灵梭悬于肩头,神态轻松得像去郊游。
“又来了。”她打了个哈欠。
“嗯。”
“今年应该不会那么累了吧?”
苏勤没有回答,只是抬手。
五柄飞剑自储物袋中鱼贯而出,悬于身周,剑尖齐指城外。
金白、赤红、玄黑、土黄、青绿——五色剑光流转,映亮了他半张脸。
城墙上,老人还是那些老人。
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沧桑,也带着看见苏勤时的欣慰。
关外的新人又换了一批,年轻的面孔上写满了紧张与亢奋。
有人看见那五柄飞剑,低声问身边的老兵:“那是谁?”
老兵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看着就行。”
兽潮涌至。
苏勤踏前一步,五剑齐出。
呈锋剑金行主杀,剑气如霜,一剑斩落冲在最前的二阶妖兽。
那头铁甲犀的颅骨被剑气贯穿,轰然倒地,砸起一片尘土。
焚炎剑火行主爆,赤焰横扫,将左侧扑来的狼群烧成灰烬。
焦臭味弥漫在空气中,混着血腥,刺鼻却让人心安。
玄水剑水行主缠,剑光如丝,缠住一头试图绕后的妖禽,将其拖入阵中绞杀。
妖禽的翅膀被剑光绞碎,羽毛纷飞如雪。
厚土剑土行主御,剑壁如山,挡住三头妖兽的同时冲锋。
它们撞在土黄色的剑幕上,头破血流,踉跄后退。
青木剑木行主续,剑气催生藤蔓,自城墙下暴长而出,缠住妖兽蹄足,为其他人创造杀机。
修士们趁机出手,刀光剑影,收割着被束缚的妖兽。
五行轮转,剑阵自成。
剑光所至,妖兽如割草。
去年,他需要全力以赴才能守住这一段城墙。
今年,他游刃有余。
阿瑶甚至没有出手。
她站在苏勤身侧,灵梭悬浮不动,只是用神识笼罩四周,偶尔提醒一声:“左边,三头。”
苏勤头也不回,一剑扫之。
城墙上,老兵们看得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欣慰。
有主角在,今年的兽潮似乎不再那么凶险。
关外的新人却是目瞪口呆。
“这是……真元初期?”一个年轻修士声音发颤。
“这他娘的叫真元初期?”
“我们宗门的长老都没这么猛!”
有人咽了口唾沫,低声问身边的老兵:“这位前辈……到底是什么来历?”
老兵闲暇时,便向新人讲述去年的事。
真元斩金丹,五行剑阵洞穿熊妖胸口。
阿瑶舍身挡针,主角一剑穿喉斩元神后人。
新人听完,沉默良久。
然后,有人掰着手指头,一字一顿:
“第一,此子断不可惹。”
“第二,此子断断不可惹。”
“第三,此子还还还不可惹。”
老兵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小子,有前途。”
兽潮一波接一波,苏勤却越发从容。
他注意到,阿瑶的变化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去年,阿瑶还需要全力出手,灵梭穿梭,神识全开。
今年,她几乎没怎么动过手,只是偶尔放出灵梭补一刀,更多时候是在“看”。
但苏勤能感觉到,她的神念比去年浑厚了不止一倍。
他很少见阿瑶修行。
她贪玩,爱吃,爱逛街,爱拉着他到处跑。
可她的修为,已经悄然迈入了真元境初期圆满。
初期圆满。
比他还高出四成八。
而且,她的神念似乎又有涨幅,如今连苏勤都摸不清她的极限在哪里。
偶尔阿瑶的神识扫过,他竟会感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危险。
那不是杀意,是差距。
“看什么?”阿瑶察觉到他的目光,歪头问。
“看你。”苏勤说,“你的神念……又涨了?”
“好像是吧。”阿瑶想了想,不太确定,“我没怎么练啊,就是跟着你的时候自然增长的。”
苏勤沉默。
天赋这东西,真是气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