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薄薄的霜。
远处,山腰处那间小院的灯火早已熄灭。
一片寂静。
“可惜了。”他低声说了两个字,不知道是在说谁。
苏勤盘腿坐在老梅树下,将今日之事从头细想。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执法堂栽赃,是家族派的手笔。
他们不择手段,不在乎规矩。
师徒派讲大势、讲阳谋,家族派却是阴谋迭出。
他如今在宗门内,如履薄冰。
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但对方又讲规矩——至少表面上讲。
栽赃是暗地里做的,拿人还要找借口。
这又是为何?
他隐约觉得,自己这柄“刀”,是用来磨某些人的。
至于磨谁,他猜不到。
可能是云清,可能是那些核心弟子,也可能是整个宗门的新生代。
但他不在乎。
他这柄刀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也不怕崩了牙口。
他站起身,走到老梅树前,伸手抚过苍虬的树干。
树皮皴裂,粗糙硌手。
这棵树不知在这里站了多少年,见过多少人来人往,见过多少恩怨情仇。
它不说话,只是站着。
苏勤收回手,走向静室。
大比将至,他要准备的还很多。
善功缺口需要补,剑诀需要精进,修为需要再推一推。
至于那些阴谋阳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推开静室的门,走进去。
月光从窗户透进来,照在蒲团上。
他盘腿坐下,取出两颗养元丹,服下。
药力化开,真元在经脉中缓缓流转。
静室中,一片寂静。
窗外,夜风穿过山谷,松涛如潮。
最高峰的灯火依旧通明,照在云海上,像一团烧不尽的火。
苏勤闭上眼睛,将杂念一一斩去。
真元在丹田中一圈圈流转,不急不缓。
灵石在掌心化为粉末,灵气被抽入经脉。
一枚,又一枚。
修为从百分之十三向百分之十四缓慢爬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