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山间吹来,带着松针的清香。
苏勤站在院门口,衣袍猎猎,寒霜剑悬在身侧,剑芒吞吐不定。
他像一柄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片刻后,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起。
“这……这就是剑修?”
“一剑败五真元……他真的是真元初期?”
“难怪能斩赵家四个……”
“赵家那四个,走的是第一条路,能跟他比?”
“刚才谁说苏勤是癞蛤蟆来着?”
“不是我,我可没说过。”
方脸中年人脸色惨白,嘴唇哆嗦。
他想说什么,但看见苏勤那双平静的眼睛,话噎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那双眼,没有杀意,没有愤怒,只有平静。
像一潭死水。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他脊背发凉。
苏勤收剑入鞘,转身走进小院。
院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目光和议论。
他站在院中,背靠老梅树,闭目凝神。
方才那一剑,他全力施为,并未留手。
不是他不想留,是不能留。
若被擒入执法堂,栽赃坐实,他百口莫辩。那些人的手段,他见过太多——屈打成招,伪造证据,灭口封喉。
他不信执法堂的“公道”。
他只信自己的剑。
只有这一剑,才能让那些人知道,他不是任人拿捏的石头。
院外,执法堂弟子互相搀扶着离去,灰头土脸。
有人捂着胸口,有人捂着虎口,有人低着头,不敢看围观弟子的眼睛。
方脸中年人走在最后,脚步沉重。
他回头看了一眼苏勤的小院,眼神复杂。
今日之事,他本以为是十拿九稳的差事——一个真元初期的散修,能翻出什么浪花?
没想到,踢到了铁板。
他摇了摇头,加快脚步。
围观弟子也渐渐散去。
但今日之事,必然会传遍整个内门。
苏勤一剑败五执法堂弟子的消息,像长了翅膀,飞向宗门的每一个角落。
云台之上,云雾缭绕。
数位金丹长老的神识从苏勤院外收回。
宗主端坐正中,目光沉沉,不语。
一位白发长老叹息。
“此子剑道天赋,确实惊艳。那一剑,真元初期之中,罕有敌手。”
他的声音里带着惋惜。
另一位长老接话,语气平淡。
“可惜,资质只是黄级下品。若再高一些……”
他没有说下去。
再高一些又如何?
宗门会培养他吗?
不会。
因为云清。
因为那个被宗门寄予厚望的天之骄女。
“再高一些又如何?”宗主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若不死,云清不安。云清不安,宗门不安。”
众人沉默。
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附和。
白发长老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他将神识投向远处的云海,目光悠远,不知在想什么。
宗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汤碧绿,映着他的眉眼。
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云台边缘,负手而立。
云海翻涌,月光洒在云层上,像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