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脸中年人脸色微变。
他没想到苏勤竟有这一手。留影石做不了假,若硬说伪造,便是当众撒一个拙劣的谎。执法堂的脸面还要不要?
但他很快恢复冷峻。
“留影石可伪造。随我回堂中细查,若你清白,自会还你公道。”
他一挥手,五名执法堂弟子同时逼近。
苏勤站在原地没动,手按剑柄,目光平静如水。
“若我不去呢?”
“拒捕者,罪加一等。”方脸中年人冷笑,“你以为,你走得了?”
围观弟子们交头接耳,声音虽低,却瞒不过修士的耳朵。
“执法堂这是要硬来了……”
“留影石都拿出来了,还要抓人?这也太……”
“嘘,小声点!得罪了执法堂,你不想混了?”
“得罪执法堂?我看是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方脸中年人脸色铁青。
骑虎难下。
今日若不拿下苏勤,执法堂颜面扫地。
那些围观弟子回去一传,整个宗门都会知道:执法堂栽赃不成,强行拿人,连留影石都不认。
以后执法堂还有什么威信可言?
但若硬拿,苏勤是内门弟子,有身份令牌,有宗门功勋,不是外门那些任人宰割的散修。
他若反抗,执法堂有权格杀勿论。
那样一来,事情就闹大了。
方脸中年人咬了咬牙。
闹大就闹大,反正背后有人撑着。
“拿下!若有反抗,格杀勿论!”
他一挥手。
五名执法堂弟子同时出手。法器、术法齐出——一柄飞剑、一面铜镜、三道灵光,从不同方向轰向苏勤。
五道攻击,封死了所有退路。
围观弟子惊呼。
有人捂住眼睛,不忍看。
有人睁大眼睛,想看苏勤如何应对。
苏勤面不改色。
寒霜剑出鞘。
剑芒骤然大盛,不是凝气期那种时灵时不灵的雏形,是真元境催动的大成剑芒——凝实、稳定、锋锐无匹。
飞剑化作一道白色流光,不是直刺,而是画了一个弧。
弧光所过之处,五道攻击被尽数斩碎。
飞剑的剑芒将铜镜切成两半,镜片散落一地,在晨光中反射出零碎的光斑。那道灵光被剑芒劈开,像布匹被剪刀裁开,分成两半从苏勤身侧掠过,轰在他身后的院墙上,炸出两个深坑。飞剑与另一柄飞剑碰撞,火星四溅,对方的剑身上立刻多了一道深深的裂纹。
剑芒余势不减,斩向五名执法堂弟子。
他们脸色大变,护体灵光同时亮起。
但在剑芒面前,护体灵光如纸糊。
两人被震退数步,口中溢血,胸口的灵器护甲上留下深深的剑痕。
三人手中法器被斩断,虎口震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
五名执法堂弟子,尽数败退。
没有一人敢再上前。
这一剑,汇聚的是苏勤无敌的信念。
虽千万人吾往矣。
三年杀伐,千张存储符,四尊真元伏诛。他走过的路,是尸山血海铺出来的。
这些走第一条路的真元,何曾经历过真正的生死?
他们修的是安逸,是资源,是宗门的庇护。
苏勤修的是剑,是命,是不屈。
两种路,云泥之别。
一剑之下,高下立判。
围观弟子死寂。
没有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