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破境
    青剑宗的山门巍峨如故。

    苏勤站在石阶下,抬头看了一眼那块旧匾,抬步往上走。

    守门弟子查验令牌,没有多问。

    三年前从这里出去时,他是凝气七层,被赵家逼得走投无路。

    如今回来,凝气九层大圆满,储物袋里装着四尊赵家真元的令牌。

    他沿着石阶穿过外门广场,路过任务堂,路过藏功阁,路过曾经住过的大通铺。

    许多人侧目看他——三年未归的外门弟子,身上衣袍破烂,腰间佩剑裂纹密布,却气息沉稳如渊。

    他没有去内务堂。

    功勋足够晋升内门,但他不急。

    赵家的令牌、伏杀的证据,也一并收在储物袋深处,没有上交。

    一个外门弟子,人微言轻。

    此时告状,宗门会为了他与赵家翻脸?顶多训斥几句,不痛不痒。

    那不是他想要的。

    他走向外门偏僻处的一间静室——那是他用功勋换来的,门板上的禁制还是新的。

    苏勤关上静室的门,激活禁制。

    屋里只有一床、一桌、一蒲团。

    他将储物袋中的东西倒出,灵石、丹药、法器堆了一地,又将赵家的令牌和证据单独收好,放回袋中。

    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片刻。

    三年前被赵家逼出宗门,三年后归宗路上四尊真元伏杀,桩桩件件,压在心头。

    但他已经不是三年前的苏勤了。

    愤怒无用,冲动无用。此时告状,不过是以卵击石。外门弟子告世家,谁会在意?

    唯一的路,是趁赵家还未反应过来,闭关突破真元。

    真元成,则身份变,话语权变。

    到那时,再与赵家清算。

    他睁开眼,将杂念一一斩去。

    大丈夫当断则断,不受一物之缚。

    如今他最该做的,不是争一时之气,是破境。

    苏勤从储物袋的最深处,取出一个封着蜡的旧瓷瓶。

    蜡封完好,是他三年前亲手封上的。

    他将蜡封捏碎,拔开瓶塞,倒出一颗金黄色的丹药。

    真元丹——三年前古道人亲手炼制的那一颗。

    他在坊市辗转三年,数次濒死,都没有动它。

    因为他知道,这颗丹要用在刀刃上。

    如今,刀刃到了。

    他将丹药送入口中,咽下。

    起初无感,片刻后,一股热流从小腹升起,如地火喷涌,滚烫而狂暴。

    药力冲向四肢百骸,经脉被撑得剧痛。

    他咬紧牙关,运转《青云心法》。

    心法圆满,经脉宽阔,灵力运转如江河奔涌。

    他引导药力冲刷每一处经脉,将杂质排出,将经脉拓宽。

    汗水浸透衣袍,顺着下巴滴落。

    他面色如常,呼吸平稳,只是眉头微皱。

    三年杀伐,什么样的痛没受过?

    药力持续冲刷,丹田中的灵力越积越浓。

    气旋旋转得越来越快,发出嗡嗡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孕育,急于破茧而出。

    苏勤知道,气旋正在向液态转化。

    这是凝气期冲击真元境最关键的一步——将气态的灵力压缩成液态的真元。

    他开始压缩灵力。

    将气旋中所有的灵力向中心挤压,一圈,一圈,又一圈。

    灵力像倔强的野兽,拼命反抗,每压一分都要付出极大的心力。

    额头青筋暴起,面色发白。

    但他没有停。

    三年来,他杀了燕无极,杀了上百劫修,杀了四尊赵家真元。

    一路杀到这里,岂能倒在最后一步?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化作血雾融入丹田。

    精血为引,灵力为臣。

    压缩的速度陡然加快。

    丹田中传来一声脆响——不是碎裂,是凝实。

    第一滴金色的液体在气旋中央凝聚成形,澄澈、黏稠,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它悬浮在那里,像一颗新生的星辰。

    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如春雨绵绵,汇聚成溪。

    凝气期的灵力被这涓涓细流吞没,气旋的轮廓渐渐模糊,最终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汪金色的真元液。

    不深,但澄澈;不多,但凝实。

    它平静地躺在丹田中,如一方小小的湖泊,映照着他这些年的汗水与血。

    苏勤睁开眼,眼中没有狂喜,只有平静。

    真元已成,但只是初期,只是开始。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他走的这条路,才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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