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张,叠成厚厚一摞,压在掌心沉甸甸的。
三年,一千二百张,一笔一笔画出来的,一张一张攒下来的。
今日,全部用在这里。
灵力注入,四百张符纸同时燃烧。
四百道白色剑光呼啸而出,每一道都带着他凝气九层大圆满的巅峰一击。
剑气如瀑,从天空倾泻而下,遮天蔽日。
山坳中的空气被撕裂,地面被切割出道道深沟,碎石纷飞。
“他疯了!”那中期真元惊呼,“这么多符,他的灵力撑得住吗?”
撑不住。
苏勤的灵力早已见底,丹田中的灵力稀薄得像一层薄雾。
但他还有真元。
丹田中那口金色的真元分出一缕又一缕,源源不断地补充进经脉。
每一缕都像滚烫的铁水,烧得经脉剧痛,但他面色如常,仿佛那痛不是痛在他身上。
四尊真元在这铺天盖地的剑雨中苦苦支撑。
初期真元的护体灵光已经千疮百孔,身上多了好几道伤口,血从撕裂的衣袍下渗出来。
中期真元的铜镜彻底碎裂,碎片散落一地,在剑气的冲击下化成粉末。
为首者的巨盾也裂纹密布,灵光闪烁不定,盾面上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熄灭。
“他一个凝气,怎么会有这么多存储符?”那初期真元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一千张,就是一千个凝气巅峰的全力一击……”
“别废话,撑住!”为首者喝道,“他的真元撑不了多久!”
苏勤听见了,嘴角微微上扬。
撑不住?
那就撑到撑不住为止。
他召回寒霜剑,御风术催动,身形如鬼魅,直扑左侧那个伤势最重的初期真元。
那人正全力抵挡剑雨,根本没有余力防备。
苏勤左手荡魂铃猛地摇动,无声的神识冲击波近距离爆发,直刺对方识海。
那人眼前一黑,掌力偏了三分,护体灵光也暗淡了一瞬。
苏勤侧身避开掌风,右手寒霜剑剑芒暴涨,一剑刺入那人胸口。
护体灵光已经被存储符耗尽,剑锋入肉,没有遇到任何阻力。
鲜血喷涌。
一剑封喉。
那人瞪大眼睛,嘴巴张开,还没有发出声音,身体已经向后倒去。
斩杀一尊真元,苏勤没有停留。
他转身扑向另一个初期真元。
那人脸色惨白,转身想逃。
封锁光幕还在,他跑不掉。
苏勤从怀中抽出最后五十张存储符,同时激发。
五十道剑气与那人仓促拍出的掌风对撞,炸开一团白光。
掌风被剑气抵消,剑气的余波扫过那初期的身体,在他身上留下数道血痕。
苏勤欺身而上。
寒冰剑诀封路。
大圆满的寒冰剑诀,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封住那人的退路,空气中的水汽凝结成冰晶,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冰墙。
那人动作一滞,身上结出一层薄霜。
烈火剑诀破防。
圆满的烈火剑诀,剑气带着灼热的火焰,烧穿那人的护体灵光。
冰与火在一剑中交替,那人惨叫一声。
飞剑穿心。
两尊初期真元,死。
那中期真元见两个同伴接连被杀,眼睛红了。
他从怀中掏出一张黑色符箓,灵力注入,符箓燃烧,化作一道黑色光柱,直冲苏勤。
苏勤举剑格挡,被震退数步,口中溢出一口鲜血。
他抬头,嘴角上扬:“秘术?你还能用几次?”
那中期真元脸色苍白。
那张符箓是他的保命底牌,只能用一次。
他咬牙,再次出手,一掌拍来。
苏勤不再硬拼。
御风术游走,身形在山坳中快速移动,像一片被风吹动的落叶。
同时,他从怀中抽出最后二十张存储符,分批次激发。
一道道剑气从不同角度射向那中期真元,逼得他手忙脚乱。
苏勤抓住他防御的间隙,荡魂铃全力催动。
无声的神识冲击波扩散,那中期真元动作一滞,眼前发黑。
苏勤召回飞剑,飞剑化作一道白光,趁机刺入那人的丹田。
灵力溃散,那中期真元跪倒在地,一剑斩下头颅。
为首者站在三具尸体中间,面色铁青。
封锁光幕是他自己布的,他也出不去。
他看着苏勤,目光复杂。
“我小看你了。”他说,“但你杀得了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