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散去,阳光照在宽阔的石板路上。
路两旁是连绵的农田,稻子刚抽穗,风吹过,绿浪翻滚。
偶尔有农夫在田里劳作,弯腰拔草,直起腰来擦汗。
他施展御风术,身形如风,脚步轻快。
日行三百里,对凝气七层的剑修来说不算难事。
第一天,他走了三百里。
官道两旁农田连片,村庄密集。
傍晚时分,他在路边一家客栈歇脚,要了一碗素面,吃完继续赶路,没有住宿。
第二天,又是三百里。
风景依旧,只是农田渐渐少了,山林多了起来。
第三天,还是三百里。
他已经走出青剑宗的核心控制区,进入外围地带。
官道两旁的村庄变得稀疏,有些村子已经空了,院门敞开,屋里落满灰尘。
苏勤没有停留,一路疾行。
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寒霜剑在腰间纹丝不动。
第四天,苏勤走出了青剑宗的核心控制区。
官道两旁的景象开始变化:农田荒芜,杂草丛生,田埂上长满了野草,稻子倒伏在地,无人收割。
村庄空荡,院墙倒塌,屋顶长草。
一队难民从北边走来,拖家带口,衣衫褴褛。
他们不是修士,只是凡人,面黄肌瘦,脚步蹒跚。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中年男人,肩上挑着担子,一头是被褥,一头是锅碗瓢盆。
身后跟着一个老妇人,拄着拐杖,颤颤巍巍。
再后面是一个年轻女人,怀里抱着孩子,背上还背着一个包袱。
最后面是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光着脚,脚底磨出了血泡,一瘸一拐。
中年男人看见苏勤,犹豫了一下,走过来问:“这位……仙师,前面还有多远到安全的地方?”
苏勤停下脚步,看着这群难民。
他们走了多久?十天?二十天?
从边境一路南逃,日行不过三十里,走了二十多天也才六百里,远未到青剑宗的核心区域。
“还要走一个多月。”他回答。
男人的脸色灰败,像被人抽走了最后一口气。
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家人——老人、女人、孩子,都已经疲惫不堪。
老妇人的拐杖在发抖,年轻女人怀里的孩子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有泪痕。
那个男孩蹲在地上,用脏兮兮的手揉着脚底的血泡,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有哭出声。
苏勤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干粮和水,递给他。
干粮是饼子,硬邦邦的,但能管饱。水囊里装的是清水,他在客栈灌的。
男人接过,双手颤抖,连连道谢:“多谢仙师,多谢仙师……”
苏勤没有多说,继续往北。
走了几步,他听见身后传来男孩的声音:“爹,有吃的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哽咽:“吃吧,慢点吃……”
苏勤没有回头。
下午,苏勤在路边发现一处废弃的临时营地。
帐篷被撕碎,布片散落一地,被风吹得到处都是。
地上散落着破碎的法器和干涸的血迹,血迹已经发黑,渗进了泥土里。
营地中央躺着四具尸体,穿着青剑宗外门弟子的服饰,凝气五六层。
伤口有剑伤,也有被术法腐蚀的痕迹。
一具尸体的胸口被一剑贯穿,衣袍上的血迹已经干透,结成硬块。
另一具尸体的手臂被齐根斩断,断口处有烧焦的痕迹,皮肉翻卷。
还有一具尸体脸上残留着惊恐的表情,眼睛半睁,瞳孔涣散。
苏勤蹲下,从每具尸体旁捡起令牌,收进储物袋。
令牌是青剑宗外门弟子的身份证明,上面刻着名字和编号。
他没有看名字,只是收好。
然后站起来,没有停留,继续往北。
第五天上午,苏勤走进一处狭窄的山道。
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长满了藤蔓和苔藓,石头是青黑色的,坚硬冰冷。
这是天然的伏击点,只要有人堵住两头,中间的人就跑不掉。
神识捕捉到前方拐角处有三道气息。
一道凝气六层,一道凝气五层,一道凝气四层。
苏勤没有停步,继续往前走,脚步不急不缓。
拐过弯,三个人影从山石后跳出来,挡住了去路。
为首的是凝气六层,刀疤脸,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手里提着一把鬼头刀,刀身上有暗红色的锈迹,像是洗不掉的血。
旁边两个,一个凝气五层,瘦高个,手里拿一把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