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的静养让他的身体恢复了大半，神识虽仍有隐痛，但已不影响行动。
他没有急着上路，而是走到山坡上一棵老松树下，蹲下身，开始挖土。
泥土很松软，带着清晨的露水。
他挖了一个三尺深的坑，足够放下那柄剑。
他将那柄裂纹密布的中品法器从腰间解下，双手托着，看了很久。
剑身上布满了裂纹，从剑格延伸到剑尖，灵光已经彻底暗淡。
剑刃上有数道缺口，那是与赵陵飞剑碰撞时留下的。
这柄剑跟了他太久。
从清风洞到青山镇，从散修盟到青剑宗，从秘境到真元追杀。
他记得当初在清风洞主墓室中拿起这柄剑时，自己刚突破凝气四层不久，手握中品法器，只觉得天下大可去得。
如今，它已经完成了使命。
苏勤将剑放入坑中，没有立碑，没有记号。
他双手捧起泥土，一捧一捧地盖上去。
“谢了。”他低声说。
土填平了，他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
转身，没有回头。
苏勤没有从青剑宗山门走，而是绕到青剑城。
城门口的守卫换了人，不认识他。
他运转易容法，面容微调，变成一个面色蜡黄、眼神木讷的中年散修。
又用敛息术将修为压制在凝气五层，毫不起眼。
排队进城时，前面几个散修正在低声议论。
“听说北边又打起来了。邪儡宗的人越过缓冲地，烧了三个村子。”
“青剑宗不管？”
“怎么不管？死了好几个外门弟子了。但真元境还没下场，都在试探。”
苏勤不动声色，将这些话记在心里。
若在从前，他或许会热血上涌，想着杀敌报宗门。
如今他只是平静地听着，心中盘算着这些消息对自己布局的影响。
进了城，他直奔城西——那里是青剑城的坊市。
苏勤没有将灵药一次性卖给一家店铺。那样太显眼。
他先走进一家丹药铺，取出三十株普通灵药，换了二百五十块下品灵石。
掌柜看了看品相，没有多问。
第二家，法器铺。
他卖了几件从黑袍暗子身上扒下来的低阶法器，换了五十块下品灵石。
第三家，又一家丹药铺。
他取出两株九叶芝，换了八十块下品灵石每株，共一百六十块。
至此，出售所得共四百六十块灵石，加上原有四百一十块，总灵石八百七十块。
他走进一家更大的法器铺，目光扫过墙上挂着的各色刀剑。
掌柜迎上来，笑眯眯地问：“客官想看点什么？”
“剑。上品法器，凝气后期用的。”
掌柜从墙上取下一柄青锋长剑，剑身修长，灵光内敛。
“这柄‘寒霜’，上品法器，剑身掺了玄铁，锋锐耐用。六百灵石。”
苏勤接过，试了试手感。
比旧剑重一些，但灵力注入顺畅，剑锋上凝出一层薄霜——与他的寒冰剑诀正合拍。
“五百。”他开口。
掌柜苦着脸：“客官，这价……”
“五百五。不卖我去别家。”
掌柜咬了咬牙：“成交。”
苏勤付了五百五十块灵石，将寒霜剑收入储物袋。
此时灵石还剩三百二十块。
苏勤走进一家丹药铺，要了一瓶上品聚气丹，十颗，一百灵石。
付了灵石，剩余二百二十块。
他又走进符箓铺，买了五张火符、三张雷符、两张遁地符，共约五十块灵石。
付完灵石，剩余一百七十块。
他清点了一下丹药储备。
上品聚气丹二十余颗，普通聚气丹三十余颗，疗伤丹二十余颗，还有一颗破境丹。
足够支撑他修炼到凝气九层有余。
苏勤在坊市打听过，城西有一条巷子，里面有个卖消息的地方，叫“听雨阁”。
不问身份，只认灵石。
他找到那座茶楼，推门进去。
里面不大，几张茶桌，只有一个中年妇人坐在柜台后。
妇人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问来路，只是淡淡开口：“买什么？”
“消息。”
“哪方面的？”
“炼丹师。能炼真元丹的那种。不要宗门的人，不要有势力的。”
妇人从柜台下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青云山北麓，有个散人炼丹师，姓古。真元境中期，不问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