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笑着，笑容里没有善意，露出满口黄牙：“道友，借点灵石花花。”
苏勤没有答话，手按剑柄，继续往前走。
寒霜剑在鞘中微微颤动，像一条被按住头的蛇。
刀疤脸见他不吭声，以为他怕了，胆子大了些，往前走了一步：“识相点，我们只求财……”
话音未落，寒霜剑出鞘。
剑光如匹练，快如疾风，连残影都看不清。
刀疤脸还没反应过来，剑锋已划过他的咽喉。
鲜血喷涌，像是被捏碎的水囊，溅了旁边瘦高个一脸。
刀疤脸瞪大眼睛，嘴巴张着，想说什么，但只发出“嗬嗬”的声音。
他扑通倒地，鬼头刀摔在地上，弹了两下。
剩下两个散修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瘦高个跑得快，眨眼间窜出数丈。
矮胖子跑得慢，脚下一绊，差点摔倒。
苏勤剑气外放，两道白光从剑尖飞出，追上去。
第一道白光贯穿瘦高个的后心，从胸口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瘦高个惨叫一声，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第二道白光击中矮胖子的后背，他像被大锤砸了一下，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山壁上，滑下来，留下一道血痕。
苏勤收剑，走到尸体旁，蹲下搜刮。
刀疤脸身上有十几块下品灵石，一瓶劣质疗伤丹，药味刺鼻。
瘦高个身上有七八块下品灵石，一把普通长剑，不值钱。
矮胖子身上有五六块下品灵石，一对铜锤，太重，他懒得拿。
一共三十来块下品灵石，加上之前剩的，现在有一百七十块左右。
苏勤将灵石收好，劣质丹药没有要，扔在地上。
他站起来，继续往北。
第五天下午，苏勤到达青云山脚下。
这里已经非常靠近边境，再往北走数十里就是缓冲地带，邪儡宗和青剑宗之间的无人区。
山脚下的村庄萧条冷清，街上没有人影，只有几只瘦狗在垃圾堆里翻找吃的。
村里只剩下一些老人，年轻人要么逃了，要么被征去当壮丁。
苏勤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找到一个晒太阳的老人。
老人七八十岁，满脸皱纹，眼睛浑浊，身上穿着一件补丁摞补丁的棉袄，手里拄着一根竹杖。
他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像是睡着了，又像是在等死。
苏勤走过去，蹲下来，问：“老人家，北麓有没有一个姓古的炼丹师？”
老人浑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
他咳嗽了几声，喉咙里像是有痰，呼噜呼噜响。
然后摇了摇头：“北麓那边山高林密，没有什么炼丹师。倒是有一座破道观，住着一个怪老头，不爱见人。”
“脾气坏得很，上次有个修士来找他，被他用扫帚打了出来。”
“那修士还想动手，被他一巴掌扇飞了。”
“从那以后，再没人敢去了。”
苏勤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干粮和银两，放在老人身边。
干粮是饼子和馒头，银两是几块碎银子，不多，但够老人吃一阵子。
老人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连忙道谢：“谢谢仙师，谢谢仙师……”
苏勤没有多说，转身往北麓走去。
第六天上午，苏勤进入青云山北麓。
山道崎岖，碎石遍地，两侧的树木越来越密，枝叶遮天蔽日，光线昏暗。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没有声音。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味，像是朽木和苔藓混在一起的气味。
越往里走越荒凉，连鸟叫声都听不见了。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他在路边又看见了几具尸体。
这次不是青剑宗弟子，是散修，一共三个人。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一个穿着蓝色短褂，一个穿着破旧的皮甲。
身上有明显的术法腐蚀痕迹——伤口呈黑色，边缘溃烂，散发着腐臭。
苏勤蹲下查看，伤口边缘有细密的黑色纹路，像蛛网一样向四周扩散。
这是邪儡宗惯用的手法，他在清风洞见过，在秘境中也见过。
他站起来，没有停留，继续深入。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座破旧的道观。
道观依山而建，院墙坍塌了一半，碎石散落一地，青砖上长满了青苔。
院门歪斜，门板上的漆皮剥落殆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
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只隐约能看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