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侧石壁光滑如镜，剑痕交错，越往下，空气中那股锋锐之气越浓。
起初只是如细针刺肤，下降十丈后，已如刀刃刮骨。
一个散修惨叫一声：“啊——好疼！这风里有刀子！”
他的脸上出现一道道细小的血痕，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划过。
其他人也好不到哪去，有人捂着脸，有人抱紧手臂，血珠从皮肤渗出。
石虎咬牙：“不是风，是剑意！这峡谷里弥漫着剑意！”
赵陵的飞剑在头顶剧烈颤抖，他脸色发白，额头青筋暴起：“我的飞剑……快控制不住了。”
苏勤没有说话。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无处不在的剑意。
每一道剑意划过身体，都像有人在他身上刻下一剑，痛入骨髓。
但他的剑，在鞘中欢快地嗡鸣。
众人终于落地。
裂谷底部比想象中宽阔，两侧石壁向远处延伸，望不到头。
地面铺满碎石，寸草不生。
剑意比崖壁上强了十倍不止。
每走一步，都像有无数把剑从四面八方刺来。
一个凝气四层的散修走了不到十步，便跪倒在地，浑身颤抖：“我……我走不动了……我要出去……”
石虎吼道：“站起来！宝物就在前面，你甘心倒在这里？”
那散修摇头，脸色惨白，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流：“石老大，我真的撑不住了……这鬼地方，要命啊……”
赵陵冷哼一声，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他的步伐也很艰难，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刃上，但他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石虎擦了擦脸上的血，回头看了一眼身后。
带来的十几个散修，已有三四人瘫倒在地，剩下的也摇摇欲坠。
他叹了口气，没有强求。
转头看向苏勤。
苏勤站在队伍最后面，没有急着往前走。
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像一尊石像。
石虎走过去，拍了拍苏勤的肩膀：“你怎么不走？被剑意吓住了？”
苏勤睁开眼，摇了摇头。
他没有解释，而是缓缓抽出剑，在身前轻轻一挥。
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一声轻啸。
周围的剑意像被吸引，纷纷涌向剑身，然后消散。
石虎愣住了：“你在干什么？”
“练剑。”苏勤的声音很平静。
赵陵也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中满是不解：“在这种地方练剑？你不要命了？”
苏勤没有回答，又挥了一剑。
这一剑比刚才快了一些，剑锋上隐约有白光闪烁——那是剑气。
他感觉到，每一道剑意划过剑身，都像是在帮他淬炼剑锋。
剑气在震荡，在凝实，在变得更加锋利。
面板在脑海中跳动。
【狂风剑法熟练度：498500/1000000】
【狂风剑法熟练度：499000/1000000】
不过几剑，就涨了上千熟练度。
比苦练一天还快。
石虎和赵陵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在做什么。
但他们都看出，苏勤身上没有那种被剑意撕裂的痛苦表情——或者说，他忍住了。
赵陵冷冷道：“疯子。”
转身继续往前走。
队伍继续深入。
剑意越来越强，像无形的潮水，一波一波地涌来。
又有一个散修倒下，趴在地上，浑身是血，连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同伴想扶他，自己也踉跄跪倒。
石虎回头看了一眼，咬牙道：“能走的跟我走，不能走的原地休息。别死就行。”
赵家子弟还剩两个，都是凝气七层，浑身伤痕累累，但还在坚持。
他们不敢看赵陵的脸，怕被骂废物。
赵陵自己的情况也不好。
他的飞剑已经收回鞘中，不再御使，因为神识消耗太大。
他每走一步，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石虎的刀背上的血已经干了，又被新的血浸湿。
他的脚步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粗。
唯独苏勤，走在队伍最后面，不紧不慢。
他一边走，一边挥剑。
每一剑都认真，每一剑都带着剑气。
剑意划过他的身体，割破他的衣袍，在他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血痕，但他像没有感觉一样，眼睛始终盯着剑锋。
一个散修忍不住说：“那个人……他不疼吗？”
另一个散修苦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