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虎蹲在崖边,将刀横在膝上,磨刀石一下一下地蹭过刀刃。
声音不大,却像刮在每个人的心上。
赵陵靠在山壁上,闭着眼睛。
他的飞剑悬浮在身侧,剑身微微颤动,像一条不安的蛇。
凝气九层的神识比苏勤强出一截,飞剑的御使也更加圆融。
苏勤坐在火堆旁,没有练剑,也没有打坐。
他在数怀里的符箓——雷符三张,火符五张。
遁地符早已在追杀赵信时用尽。
一个散修忍不住开口:“石老大,邪儡宗那么多人,咱们……能行吗?”
石虎没有抬头:“行不行都得打。这秘境在赵家地盘上,邪儡宗不会让咱们活着出去。与其被他们一个个宰了,不如拼一把。”
那散修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
赵陵睁开眼,冷冷道:“我赵家与邪儡宗,不死不休。今日要么他们死,要么我们死。”
苏勤没有说话,只是将剑从鞘中抽出半寸,又推了回去。
剑锋与剑鞘摩擦的声音,像一声低沉的叹息。
苏勤独自潜入山谷外围,藏身在一棵古树的枝桠间。
晨雾很重,将他的身影裹得严严实实。
下方营地中,黑袍人正在收拾帐篷。
有人低声交谈,有人检查法器,动作利落,显然训练有素。
阴九靠在一块石头上,胸口的绷带透着血迹,脸色苍白,但眼神依然阴鸷。
他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袍人,面容被兜帽遮住大半,只露出一道从眉骨斜到下颚的疤痕。
疤痕男正在训话:“……昨晚死了人,是你们无能。今日若再出差错,你们自己提头来见。”
苏勤没有犹豫,从怀中取出一张雷符,夹在指间,灵力注入。
符箓燃烧,化作一道雷光,直冲营地中央。
轰——
雷光炸开,碎石飞溅,几顶帐篷被掀翻。
两个黑袍人被气浪掀飞,摔在地上。
“谁!”
黑袍人纷纷拔剑,神识向四周扫去。
疤痕男站在原地没动,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如鹰隼,扫过树冠。
苏勤从树冠中跃出,踏着御风术,在树梢间几个起落,故意暴露身形。
“是他!”阴九咬牙切齿,“追!杀了这个剑修!”
疤痕男抬起手,拦住要追的手下:“不急。让他们来。我倒要看看,这些蝼蚁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转身对阴九说:“你带几个人,从侧翼包抄。正面交给我。”
苏勤冲入山道,两侧密林中埋伏的人同时出手。
石虎从树后暴起,刀光如匹练,一刀斩向落在最后的一个黑袍人。
那人反应极快,侧身躲开,反手一剑刺向石虎胸口。
石虎横刀格挡,火星四溅,两人各退数步。
赵陵双手结印,青色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取阴九的面门。
阴九冷笑,短剑一挥,一道黑气将飞剑缠住,两剑在空中碰撞数次,飞剑被震退。
散修们纷纷出手,火符、雷符、法器,砸向黑袍人群。
黑袍人背靠背结阵,黑色法器齐出,将大部分攻击挡下。
疤痕男站在山道中央,纹丝不动。
他抬手一掌,黑气化作一只巨手,将两名散修拍飞,撞在树上,口中喷血。
石虎怒吼,一刀斩向疤痕男。
疤痕男侧身,掌刀劈在石虎刀背上,石虎被震退,虎口震裂,鲜血直流。
赵陵飞剑趁机刺向疤痕男后心。
疤痕男头也不回,反手抓住飞剑剑身,黑气涌入,飞剑灵光暗淡,赵陵闷哼一声,神识受创。
苏勤从侧翼杀到,剑锋上凝出冰霜——寒冰剑诀第一式,寒意初显。
剑气带着冰寒之气,斩向疤痕男的手臂。
疤痕男松开飞剑,身形暴退,但寒气已侵入手臂,袖口结了一层薄冰。
他皱了皱眉,灵力一震,将冰层震碎。
“寒冰剑诀?有点意思。”
双方短暂分开,隔着数丈对峙。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有散修,也有黑袍人。
疤痕男扫了一眼己方的损失,脸色阴沉:“我小看了你们。三个凝气九层,一个凝气七层剑修,确实能打。”
石虎吐了口血沫:“你也不差。邪儡宗的狗,骨头够硬。”
疤痕男没有动怒,目光落在苏勤身上:“你的剑法,是谁教的?”
苏勤没有回答。
“不说也罢。”疤痕男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小旗,旗面上绣着诡异的血色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