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真是个疯子……”
又走了半个时辰，剑意已经强到让凝气五层以下的修士无法站立。
散修只剩下五人，赵家子弟只剩一人。
石虎和赵陵也到了极限，两人靠在一块巨石上，大口喘气。
苏勤却还在挥剑。
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快，剑锋上的白光越来越亮。
周围的剑意像被他吸引，疯狂地涌向他的剑，然后被剑气吞噬。
赵陵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妒忌、不甘，还有一丝佩服。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赵陵低声说。
石虎苦笑：“不是怪物，是剑修。真正的剑修。”
“我也是剑修。”赵陵冷冷道。
石虎摇头：“你用的是剑，但他，是剑。”
赵陵沉默。
一个散修小声问：“石老大，那个李四……他能在剑意里练剑，是不是剑意不伤他？”
石虎看了一眼苏勤身上的血痕，叹了口气：“你看看他身上的伤，比你还多。他不是不伤，是能忍。”
那散修低下头，不再说话。
远处，苏勤又挥出一剑。
剑气呼啸，将身前的剑意斩开一道缝隙，片刻后才合拢。
他停下来，查看面板。
【狂风剑法熟练度：550000/1000000】
短短几个时辰，涨了五万多。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挥剑。
石虎和赵陵再也走不动了。
两人靠在石壁上，脸色苍白，浑身是血。
石虎喊道：“李四，别走了！前面剑意更强，你会死的！”
苏勤没有回头，声音从前方传来，不大，却清晰：“你们在这里等我。”
赵陵冷笑：“你以为你是谁？你能走多远？”
苏勤没有回答。
他收起剑，负手而立，站在裂谷中央。
剑意如潮，从四面八方涌来，撕裂他的衣袍，割破他的皮肤。
鲜血从数十道伤口中渗出，染红了青衫。
但他没有倒下。
他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
他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诗——不，不是前世。
是在这个世界的某个夜晚，他在山巅看云海时，心中涌起的那句话。
“我有仙心一颗，照破山河万朵。”
仙心不是无痛，是痛而不倒。
仙心不是无敌，是败而不退。
他睁开眼，拔剑。
一剑挥出，剑气如虹，将身前的剑意斩开一条路。
他迈步，走入更深的黑暗中。
身后，石虎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喃喃道：“这家伙……真的是人吗？”
赵陵没有回答。
他的手握紧剑柄，又松开，又握紧。
他忽然明白了自己和苏勤的差距——不是修为，不是剑法，是那颗心。
苏勤不知走了多久。
剑意已经强到让人窒息，每一步都像在刀山上行走。
但他没有停。
他一边走，一边挥剑。
狂风剑法的熟练度在飞速增长——六十万、六十五万、七十万。
前方忽然传来人声。
苏勤停下脚步，手按剑柄。
黑暗中，走出几个人影。
是邪儡宗的人。
疤痕男走在最前面，身上也有不少伤口，显然也被剑意所伤。
阴九跟在他身后，脸色苍白，眼神阴鸷。
他们从裂谷的另一侧进入，绕到了这里。
疤痕男看见苏勤，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又是你。”
苏勤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剑柄。
阴九咬牙：“师兄，杀了他！”
疤痕男抬起手，制止了阴九。
他看着苏勤，目光扫过他身上的伤口，又看了看他手中的剑。
“你在剑意中练剑？”疤痕男的语气有些惊讶。
苏勤没有回答。
疤痕男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有意思。但我今天不杀你。”
阴九急道：“师兄！”
“闭嘴。”
疤痕男转身，看向裂谷更深处：“宝物还没出世，现在动手，只会两败俱伤。等拿到宝物，再杀他不迟。”
他带着邪儡宗的人，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苏勤看着他们的背影，没有追。
他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伤势也不轻。
现在动手，没有胜算。
他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