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兄,今天的任务有点怪。”
苏勤走过去,顺着刘猛的目光看去。墙上只挂着一张新任务牌——北境黑风岭腹地,调查邪修据点,报酬六百贡献点。红字标注,醒目得刺眼。
刘猛压低声音:“黑风岭腹地,那是赵家的地盘。这任务,像是专门给你准备的。”
苏勤没有说话。他走到柜台前,任务堂执事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接任务?”
“这个。两个人。”
执事摇头:“任务要求单人。上面批的,只能一个人去。”
刘猛皱眉:“凭什么?之前不都是组队吗?”
执事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上面定的规矩,问我没用。”
苏勤沉默了一息。任务堂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漏水的水滴声,一滴一滴,砸在石板地上。他伸手,接过任务玉简。
“我接。”
刘猛拉住他的胳膊,手指攥得很紧。“苏兄,这明显是陷阱。”
苏勤说:“我知道。”
“那你还去?”
“不去,任务堂会说我畏难。去了,至少还有机会。”他把玉简收进怀里,转身离开。刘猛的手还悬在半空,停了一下,慢慢放下来。
刘猛从任务堂追出来,脸色铁青。他跟在苏勤后面,脚步很重,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刚才有人通知我,说东境有个任务,点名要我去。”
苏勤停下脚步。外门广场上没有人,风从山间吹来,带着凉意。
“什么时候?”
“明天。”
两人沉默。刘猛握紧刀柄,指节发白,骨节咯咯作响。“他们故意的。支开我,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
苏勤说:“你去了东境,好好完成任务。别让人抓住把柄。”
刘猛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你一个人,行吗?”
苏勤拍了拍腰间的剑。剑鞘在掌心轻轻响了一声。“行。”
刘猛还想说什么,苏勤抬手打断。“别说了。你有你的路,我有我的路。”
刘猛沉默了很久。风从山间吹过来,把他的衣角吹起来。他终于点头,声音很低。“活着回来。”
大通铺里空荡荡的,其他人都出去了。苏勤坐在床边,把行囊打开,一件一件清点。
剑——已经开锋,剑身有一道浅浅的血痕,是上次战斗留下的。他用布条擦了擦,血痕擦不掉,已经渗进铁里了。
聚气丹——五颗,够用三天。
疗伤药——两瓶,一瓶内服,一瓶外敷。外敷的那瓶快用完了,他拧开瓶盖看了一眼,只剩个底。
符箓——三张火符,是从坊市买的,品相一般,纸边都起毛了。
干粮——够吃五天。饼子硬邦邦的,掰开能看见里面掺的杂粮。
他把东西一样一样放进包袱,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然后他拿起剑,在手中转了转。剑锋映出他的脸。瘦了,比刚进外门时瘦了一圈,颧骨都突出来了。
他想起昨天在山顶看云海的那一刻。那时候觉得,修行还有诗意。现在觉得,诗意是假的,孤独是真的。
他把剑收进鞘中,背起包袱。
天刚亮,苏勤走出山门。
晨雾很重,远处的官道隐在白茫茫的雾气中。守门弟子打着哈欠,靠在门柱上,半梦半醒地看了他一眼。
“这么早?”
“嗯。”
苏勤没有多说,走进雾中。走了几十步,他回头看了一眼。山门在雾中若隐若现,守门弟子已经缩回去了,门柱上空荡荡的。没有人送他。刘猛去了东境,云清在内门。这一次,他一个人。
他转过身,继续走。雾气打湿了他的衣角。
苏勤在青枫镇住下,还是上次那家客栈。
掌柜看见他,眼神闪了一下——很快,但苏勤看见了。瞳孔缩了一下,然后堆起笑。
“仙师,您来了。”
“一间房。”
“好嘞。”
掌柜从墙上取下一把钥匙,递过来的时候手很稳。苏勤接过钥匙,上楼。他没有急着进房间,而是站在走廊尽头,看着楼下。
掌柜在柜台后面跟一个伙计低声说话。嘴唇几乎不动,声音压得很低,但苏勤的修为能听见。“去报信。”
伙计点了点头,从后门出去了,脚步很快。
苏勤冷笑。果然,赵家在这里安了眼线。
他回到房间,把门关上。行囊放下,剑放在枕边。他没有睡,盘腿坐在床上,运转心法。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像一条看不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