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苏勤进山。
黑风岭腹地比外围险峻得多，山高林密，光线昏暗。头顶的树冠遮住了大半天空，只有零星的光斑落在地上。地上有脚印，不止一个人的，深浅不一，往山里延伸。
他放慢脚步，手按剑柄。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空地。空地中央有一座废弃的石屋，石墙塌了半边，屋顶长满了青苔。石屋前站着三个黑袍人。
苏勤停下，没有靠近。他蹲在灌木丛后面，观察。
三个黑袍人，两个凝气七层，一个凝气八层。凝气八层那个，手里拿着一面黑色小旗，旗面隐隐有黑气流转——下品法器。腰间还挂着几张符箓，叠得整整齐齐，品相比坊市卖的好得多。他站在石屋门口，像是等什么人。
苏勤心中估算。三个打一个，还有法器符箓。硬打，胜算不大。
但他没有退。他蹲下，从包袱里取出一张火符，夹在指间。然后换了个方向，绕到石屋侧面。脚步很轻，踩在落叶上没有声音。
苏勤从侧面冲出，火符掷向凝气八层的黑袍人。
火符在空中燃烧，化作一颗火球，拖着尾焰砸向那人。那人冷哼一声，手中黑色小旗一挥，一道黑气卷出，将火球吞没。火球在黑气中炸开，只发出一声闷响，连烟都没冒出来。
“就这点本事？”那人说，声音里带着轻蔑。
苏勤没有答话，拔剑冲上。寒冰剑诀第一式——寒意初显。剑气带着冰寒之气，斩向左边那个凝气七层。那人举刀格挡，刀剑相交，刀身上瞬间结了一层薄冰，动作慢了三分，像是被冻在了原地。
右边那个凝气七层同时出手，御使一把飞剑，直刺苏勤后心。飞剑速度很快，剑尖泛着寒光。
苏勤早有准备，侧身躲开，狂风剑法第七式——风卷残云。剑气成旋，卷向飞剑。飞剑被震偏，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但很快稳住，再次袭来。
凝气八层的黑袍人也在出手。黑色小旗不断挥动，一道道黑气化作利刃，从四面八方斩向苏勤。黑气利刃无声无息，但每一道都带着腐臭的气息。
苏勤边战边退，身上多了几道伤口。左臂被飞剑划了一道口子，右肩被黑气利刃蹭了一下，衣服破了一个洞，露出里面的皮肉，已经开始发黑。
但他不退反笑——他在试探对方的底牌。凝气八层那人的法器虽然强，但每次挥动小旗，都需要半息时间蓄力。小旗挥出去之前，旗面上的黑气会先聚拢一下，然后才释放。半息，够了。
苏勤故意卖个破绽，右肩暴露。
凝气八层的黑袍人果然上钩，小旗一挥，三道黑气利刃斩向他右肩。苏勤侧身躲开，但左臂被划了一道口子——故意的，用左臂换右肩。
他咬牙，左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火符，贴在被冰封的刀身上。火符燃烧，刀身上的冰层碎裂，那个凝气七层的黑袍人被炸飞，刀也脱了手，飞出去插在地上。
苏勤抓住机会，寒冰剑诀第二式——冰封三尺。剑气化作寒流，笼罩右边那个凝气七层。那人动作越来越慢，像是被冻在冰里，被一剑刺穿肩膀，飞剑也失了控制，跌落在地。
两个凝气七层，一死一伤。
凝气八层的黑袍人脸色变了。他不再保留，从腰间取下两张符箓，同时掷出。一张化作火墙，挡在苏勤面前，火焰有一人高，热浪扑面。一张化作雷光，直劈苏勤头顶，雷光刺眼，带着嗡嗡的电流声。
苏勤没有躲。他迎着雷光冲上去。雷光劈在他身上，从头到脚，像被一把大锤砸了一下。他闷哼一声，嘴角溢血，头发竖了起来，衣服上冒出一股焦糊味。但他冲过了火墙。火焰烧着他的衣服，他扑了两下，没扑灭，干脆不管了。
剑锋上的白光比之前更亮。狂风剑法第九式——狂风怒号。剑气化作数道攻击，全部轰在那人胸口。不是一道，是七道，从不同角度同时斩出，每一道都带着白光和冰霜。
那人倒飞出去，撞在石屋墙上，墙塌了半边。他口中喷血，瞪大眼睛，不可置信。“你……你疯了？”
苏勤走过去，剑尖抵住他咽喉。他的衣服还在冒烟，头发焦了几缕，脸上有血，但手很稳。
“谁派你来的？”
那人咬牙，血从嘴角流下来。“你杀了我，也活不了多久。赵家不会放过你。”
苏勤一剑封喉。那人倒下去，眼睛还睁着。
苏勤搜了三具尸体。
凝气八层那人身上有一枚赵家的令牌，铜制的，刻着一个“赵”字。几张符箓——火符两张，雷符一张，品相比坊市卖的好得多，符纸是灵兽皮做的，画符的朱砂还泛着光。一面黑色小旗，下品法器，旗面有黑气流转。一本账册，用油纸包着，封面上没有字。
符箓是火符和雷符，品相比坊市卖的好。黑色小旗是下品法器，能释放黑气利刃。账册上记着几笔交易——某月某日，收到灵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