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猛握紧刀柄，挡在村民前面。片刻后，林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很轻，像是刻意压着的。然后是一声短促的口哨，声音消失在风中。脚步声远了，再也没有回来。

    苏勤收回目光：“走了。”

    刘猛低声说：“是赵家的人？”

    “不知道。但他们没有动手。”苏勤继续往前走，手始终没有离开剑柄。夜风吹过山道，带着凉意。远处有狼嚎，一声接一声，像是在传递什么消息。

    两人带着村民走了两天，才回到青剑宗。村民被安置在外门山脚下，等宗门安排。任务堂执事看完账册和令牌，脸色凝重，手指在桌上敲了几下。

    “赵家……这事不小。”

    刘猛问：“宗门会查吗？”

    执事沉默了一会儿，把账册合上。“会上报。但你们别抱太大希望。赵家在青剑城根基很深，三代人在宗门任职，跟内门好几个长老都有交情。一个外门弟子拿回来的账册，扳不倒他们。”

    他把任务报酬递给苏勤——四百贡献点，又额外加了一百。“这事到此为止。你们别再查了。”

    出了任务堂，刘猛一拳砸在墙上，指节上的皮蹭破了，血渗出来。“又是‘会上报’。跟上次一样。”苏勤说：“他们查不查，是他们的事。我们活着，是我们的事。”刘猛转头看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说：“我听说，赵家在黑市悬赏你的人头。一千两银子。”

    苏勤脚步顿了一下，随即继续走。“才一千两？我的人头这么不值钱？”

    刘猛苦笑，跟上来。“你还笑得出来。”

    苏勤说：“笑不出来也得活。走吧，去坊市买点东西。”

    坊市里人不多。苏勤用贡献点买了十斤铁甲犀肉、五颗聚气丹、几份疗伤药。摊主是个凝气八层的外门师兄，话不多，秤很准，称肉的时候手很稳。他把肉用油纸包好，推过来，忽然压低声音。

    “师弟，最近少出门。赵家在外门安了钉子，专盯你们这些跟他们作对的人。”

    苏勤问：“谁？”

    摊主摇头，把秤收起来。“不知道。但你自己小心。前几天有人在外门打听你，问得很细——你接什么任务、什么时候出门、跟谁一起。那人不是外门弟子，但能进外门，说明有人给他开了门。”

    苏勤接过肉，把银子放在摊上。“多谢。”

    接下来的三天，苏勤在练剑场上苦修，从早到晚。

    寒冰剑诀与狂风剑法的配合越来越熟练——一剑出，先以寒冰封敌，再以狂风收割。木人桩上先结一层冰，然后被剑气绞成碎片。烈火剑诀也在稳步提升，剑气中的灼热越来越浓，一剑斩出，空气都变得干燥。

    御物术终于能御使短剑在空中停留十息。短剑歪歪扭扭地飞着，像一只刚学飞的鸟，但至少能飞了。他试着用神识操控短剑刺向木人桩，短剑偏了三尺，扎在旁边的地上。

    他捡起短剑，继续练。

    第三天傍晚，他查看面板。

    【修为：凝气七层（12%）】

    【心法（大成）：250000/10000000】

    【狂风剑法（大成）：320000/1000000】

    【寒冰剑诀（小成）：30000/100000】

    【烈火剑诀（入门）：5000/10000】

    【御物术（入门）：4000/10000】

    【剑气：外放六丈】

    韩宇的死、赵家的悬赏、黑风岭的事，在外门传开了。有人佩服苏勤，说他敢跟赵家对着干，有种。有人说他找死，外门弟子得罪世家，活不长。更多人沉默，不敢议论。

    刘猛说：“外门那几个跟赵家有来往的，最近看你的眼神都不对。”

    苏勤擦剑，布条从剑格抹到剑尖。“让他们看。”

    第一百六十七天夜。

    苏勤坐在屋顶上，看着远处内门的灯火。乌云遮住了月亮，天地间一片漆黑。内门的山峰上，洞府的灯光星星点点，像是另一个世界。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转。凝气七层，剑气六丈，三种剑诀在手。但还不够。赵家、血手人屠，都在暗处。账册上的那个“血”字，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他需要更强。

    远处，闷雷滚过天际。暴雨，终于要来了。

    他站起来，跳下屋顶。明天，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