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清点人数,收回令牌,登记名字。
他看了苏勤一眼,在册子上写了几笔。“苏勤,外门弟子。明天到青剑宗报到。”
苏勤接过外门弟子的身份令牌。
木质的,巴掌大,正面刻着“青剑宗”三个字,背面刻着“外门·苏勤”。他握在手里,感受着木头的纹理。
他看了看周围,出来的二十多人中,只有两三个是散修。
其余都是世家子弟,衣着光鲜,气定神闲,有的还在谈笑。
一个散修蹲在角落里,抱着令牌哭,肩膀一抖一抖的。
苏勤走过去。“兄弟,怎么了?”
那人抬头,脸上有泪,眼睛红肿。
“我……我师兄死了。为了掩护我拿令牌,被人杀了。”他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令牌上沾着血,还没干。
“他说他资质不行,进了宗门也走不远。
让我替他走下去……”
苏勤沉默。
他想起自己,想起云清,想起赵大和小翠。
一人得道,万骨枯。
他拍了拍那人的肩膀,没说话,转身走了。
苏勤回到客栈,云清已经在等他。
她换上了内门弟子的青衣,料子比外门的好得多,腰间佩着玉牌,上面刻着“内门·云清”。
整个人气质都不一样了,干净,明亮,像换了一个人。
看见苏勤,她笑了,笑容里带着紧张。“过了?”
苏勤点头,把外门令牌放在桌上。
木质的,简陋,和外门弟子服一样灰扑扑的。
云清看着那块木牌,沉默了一会儿。
“内门和外门,不一样。”她说,声音很轻。
苏勤说:“我知道。”
云清说:“内门弟子有单独的洞府,每月有灵石和丹药,有真元境的师父指导。外门弟子住大通铺,资源要靠自己赚,功法要靠自己学。”
苏勤说:“我知道。”
云清看着他,眼眶微红。“你不生气?”
苏勤说:“不生气。你资质好,应该的。”
他顿了顿,“我资质差,能进外门,已经是运气了。”
云清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苏勤说:“别想太多。进了宗门,我们还在同一个地方。以后还能见面。”
云清点头,眼泪掉下来。
她没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
夜深了,云清已经睡了。
苏勤坐在屋顶上,看着青剑城的月亮。
月亮很圆,照在青剑城的屋顶上,青瓦反射着清冷的光。
远处有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他查看面板。
【修为:凝气六层(30%)】
【心法(大成):90000/10000000】
【狂风剑法(大成):100000/1000000】
【剑气:外放五丈】
一天一夜的战斗,剑法涨了两万熟练度。
实战,永远是最好的修炼。
他拿出外门令牌,看了很久。
外门,只是开始。
他想起那个死在谷中的散修,想起那个抱着令牌哭的年轻人。
他能活着出来,靠的是剑,是实力。
但内门和外门之间的差距,不是靠拼命就能抹平的。
资质,资源,功法,师父——这些他都没有。
但他有面板。
一剑一剑,总能杀出一条路。
他握紧剑柄。明天,去青剑宗报到。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