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头站在告示旁边，敲了敲拐杖，声音不大，但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都看见了？青剑宗三年一度的外门弟子选拔，一个月后在青剑城举行。通过选拔者，可入青剑宗外门，享用宗门资源。”
大厅里炸开了锅。
“青剑宗？那可是方圆千里最大的宗门！”
“进了青剑宗，就不用当散修了！”
“听说外门弟子每个月都有灵石和丹药领！”
苏勤看着告示。上面写着选拔的条件——骨龄三十以下，修为凝气六层以上，通过资质测试和实战考核。
云清低声说：“凝气六层以上……你刚够线，我还差一层。”
苏勤说：“还有一个月。你来得及。”
人群散去后，苏勤找到周老头。“周前辈，青剑宗选拔，散修也能参加？”
周老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能。但能通过的不多。”
苏勤问：“为什么？”
周老头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没有温度。“你以为青剑宗的选拔是公平的？资质测试那一关，就能刷掉九成散修。”他顿了顿，“你知道什么是资质吗？”
苏勤摇头。
“资质是天生的修炼禀赋，决定你吸收灵力的速度、突破瓶颈的难易、功法的契合度。”周老头说，“大势力的弟子从小用灵药滋养，资质自然比散修好。散修连饭都吃不饱，拿什么跟人家比？”
云清说：“那散修岂不是永远没机会？”
周老头说：“有机会。但很难。一千个散修参加选拔，能通过资质测试的不到十个。通过实战考核的，更少。”他看了看苏勤，目光在他腰间的剑上停了一瞬，“你的剑法不错，资质应该不差。但能不能通过，看命。”
钱万贯从外面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张纸，满头大汗。“苏兄，我打听到了一些消息。”他把纸摊开，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苏勤接过来看。第一关，资质测试。用测灵碑测资质，分天地玄黄四级。黄级以上的才能进入下一轮。第二关，实战考核。所有通过资质测试的人进试炼场，最后活下来的前三十名入选外门。
“这些消息哪来的？”苏勤问。
钱万贯擦了把汗：“买的。花了一百两银子。”
云清皱眉：“一百两？就买几张纸？”
钱万贯苦笑，把纸卷起来塞进袖子里。“这就是规矩。情报被大势力垄断，散修想参加选拔，不花银子买情报，连考什么都不知道。”
苏勤沉默。这就是强者掌控一切的世界。功法、丹药、情报，全被垄断。散修想往上爬，每一步都要付出代价。而那些大势力的弟子，从出生起就站在散修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位置上。
接下来的四天，苏勤和云清全力备战。
苏勤每天进山练剑，狂风剑法第九式已经炉火纯青。剑出如风，收剑如止，每一剑都带着灵力的震颤。但他不满足——他要把剑法练到极致。练到每一剑都像呼吸一样自然，练到剑就是手、手就是剑。
云清则在镇上闭关，冲击凝气六层。她房间的门紧闭着，从早到晚没有声音。偶尔能感觉到里面传来的灵力波动，忽强忽弱。
第四天傍晚，云清从房间出来。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神很亮。身上气息比之前强了一截，整个人像是被洗过一遍。
“凝气六层了？”
云清点头，声音有些哑。“还差一点，但够线了。”
苏勤看着她：“你资质不差。”
云清靠在门框上，疲惫地笑了笑。“我小时候，爹娘花了不少钱给我买灵药。不然以我的出身，也不可能修炼到凝气。”她顿了顿，“但那些灵药，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爹娘死后，我就再也没钱买了。”
苏勤没说话。他想起自己，从来没有吃过灵药。能走到今天，靠的是面板和不要命的苦修。但如果他有资质呢？他不知道。
赵大来找苏勤，小翠跟在后面，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
“苏兄，我和小翠商量过了，我们不参加选拔。”
苏勤看着他。赵大站在门口，手里握着那把跟了他好几年的刀，刀鞘上的漆已经磨得斑驳。
赵大说：“凝气二层，去了也是送死。我们留在青山镇，等你回来。”
小翠低着头，眼眶红红的，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苏勤说：“想好了？”
赵大点头，用力攥了攥刀柄。“想好了。资质不行，再努力也没用。能活到现在，已经是运气了。”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苏兄，你不一样。你能走得更远。别管我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