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走过来：“今天要出去？”
“嗯。去找阴无命。”
赵大握紧刀柄：“我跟你去。”
苏勤摇头：“你们留在镇上。凝气九层的战斗，你们插不上手。”
赵大沉默。钱万贯说：“苏兄，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够了。”
苏勤看着他们，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赵大攥着刀柄，指节发白。钱万贯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小翠躲在云清身后，眼眶红红的。
“如果我天黑没回来，你们就离开青山镇，去苍云城找我弟弟。”
云清说：“你会回来的。”
苏勤没说话。他拿起剑，走出客栈。
苏勤走出城门时，晨雾还没有散尽。路边蹲着几个散修，看见他出来，眼神复杂。一个凝气三层的年轻人小声说：“就是他？凝气六层去找阴无命？送死吧。”旁边的老散修摇头，声音压得更低：“人家有剑气，不是我们能比的。”
苏勤从他们身边走过，没有停留。他知道这些人在想什么。在这个世界里，强者把持一切资源——功法、丹药、灵石，都被大势力垄断。散修们只能捡残羹冷炙，一辈子在底层挣扎。资质就是攀爬的天梯，没有资质，再努力也爬不上去。
他有资质吗？他不知道。但他有剑，有面板，有不怕死的决心。这就够了。
苏勤走到山神庙前，停下。
陈列站在庙门口，看见他，脸色骤变。“你……你敢出来？”
苏勤说：“让阴无命出来。”
陈列咬牙，额头上青筋暴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师叔亲自出手？”他一挥手，两个凝气七层的弟子冲上来，一左一右，法器同时祭出。
苏勤拔剑。狂风剑法第一式——起手如风。剑出无声，快如疾风。左边那个弟子还没看清剑光，胸口已中剑，法器跌落在地。右边那个转身想跑，苏勤第二式——连环斩跟上，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第二剑斩断他的法器，第三剑刺穿他的肩膀。两剑，两人倒地。
陈列脸色惨白，后退数步，脚下一个踉跄。
庙内传来阴冷的声音，像是从地底渗出来的：“退下。”
陈列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退到一旁。
阴无命从庙中走出。黑袍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须发花白，眼神阴鸷如秃鹫。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目光回到苏勤身上。
“凝气六层，杀我两个凝气七层的弟子。你的剑法确实不错。”
苏勤说：“你的弟子，也不过如此。”
阴无命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黑气从袖中涌出，化作一只大手，五指如钩，抓向苏勤。黑气翻涌，带着腐臭的气息。
苏勤不退。狂风剑法第七式——风卷残云。剑气成旋，如狂风过境，地上的碎石被卷起，杂草被连根拔起。黑气大手被剑气绞碎，化作缕缕黑烟消散。
阴无命瞳孔一缩：“你的剑气……比十天前强了不止一倍。”
苏勤不答，主动出击。第八式——风过无痕。剑出无声，收剑无影。阴无命侧身躲开，但剑气擦过他肩膀，黑袍被划开一道口子，鲜血渗出。
阴无命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小辈，你找死。”
他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小旗，迎风展开。小旗化作一团黑雾，迅速扩散，笼罩了整片空地。苏勤眼前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神识也被隔绝，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探不出去。
阴无命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左忽右，忽远忽近：“这是我的黑雾旗，凝气九层以下，没人能破。”
苏勤闭上眼睛。不去看，不去听，不去用神识。只感受剑气。剑锋上的白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像一盏灯。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灵力注入剑身。狂风剑法第九式——狂风怒号。
剑气全开。不是一道剑气，是千百道。如狂风过境，横扫一切。黑雾被剑气撕开，像布匹被撕裂的声音。小旗在风中碎裂，化作碎片飘落。阴无命脸色大变，来不及躲闪，护体法器亮起，但剑气已经轰在他胸口。护体法器碎裂，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庙墙上，墙塌了半边。他口中喷血，跪在废墟里。
陈列和剩下的弟子脸色惨白，转身就跑，连头都不敢回。
苏勤没有追。他走到阴无命面前，剑尖抵住他的咽喉。阴无命咳着血，眼神怨毒：“你……你杀了我，邪儡宗不会放过你。”
苏勤说：“不杀你，邪儡宗也不会放过我。有区别吗？”
阴无命语塞。苏勤一剑封喉。凝气九层，死。
他转身走进山神庙。陈列躲在神像后面，瑟瑟发抖，裤子湿了一片。看见苏勤进来，他跪下来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砰砰作响。“饶……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苏勤看着他。想起在洞府里，他驱使师弟去踩阵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