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勤沉默了很久。然后从储物袋里拿出三十颗灵石，放在桌上。灵石堆在一起，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这些留给你们。省着点用。”

    赵大看着灵石，眼眶红了。“苏兄……”

    “别说了。活着。”

    钱万贯坐在大堂里，面前摆着一壶酒，已经喝了半壶。看见苏勤，他举起杯子，酒洒了一些出来。

    “苏兄，我就不跟你去了。凝气二层，去了也是拖后腿。”

    苏勤坐下，也倒了一杯酒。“你有什么打算？”

    钱万贯喝了一口，擦了擦嘴。“留在青山镇，继续当掮客。散修盟分舵需要人跑腿，我能混口饭吃。”他顿了顿，“苏兄，你不一样。你有剑气，有剑法，有胆量。你天生就该往上爬。”

    苏勤说：“你不试试？”

    钱万贯苦笑，晃了晃杯子里剩下的酒。“试什么？资质不行，修为不够，去了也是死。我这条命，还想多活几年。”

    苏勤没再劝。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他端起酒杯，和钱万贯碰了一下。瓷杯相碰的声音很轻，在空荡荡的大堂里响了一声就散了。

    苏勤和云清去山神庙查看。废墟还在，塌了半边的墙、倒下的神像、地上干涸的血迹。但废墟中有新的脚印，不止一个人，都是往山神庙深处去的。

    云清蹲下，看着地上的痕迹。“有人来过。不止一个。”

    苏勤说：“邪儡宗的人。阴无命死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云清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们会来报复吗？”

    苏勤想了想。邪儡宗与青剑宗同级，但此地是青剑宗的地盘，邪儡宗不敢大举进犯。最多派几个凝气九层或者真元境的来，偷偷摸摸地查。但如果他和云清去了青剑宗，邪儡宗的手就伸不过来了。

    “会。但不会大举来犯。这里是青剑宗的地盘，邪儡宗不敢派太多人过来。最多派几个凝气九层或者真元境的来。”他顿了顿，“所以我们得尽快离开青山镇。去了青剑宗，他们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云清点头：“什么时候走？”

    “三天后。先去青剑城，报名参加选拔。”

    苏勤去找周老头，想了解更多关于资质测试的事。

    周老头坐在柜台后面，面前摆着一壶茶，茶叶梗在杯子里浮浮沉沉。“资质测试用的是测灵碑。你把手放上去，碑上会显示光芒。天地玄黄四级，天级最高，黄级最低。”

    苏勤问：“黄级以上就能进下一轮？”

    周老头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但黄级只是入门。玄级算不错，地级是天才，天级百年难遇。”他放下茶杯，看着苏勤，“你的剑气很强，但剑气和资质是两回事。有些人资质一般，但剑道天赋极高。有些人资质顶级，但剑法一塌糊涂。”

    苏勤说：“那我属于哪一种？”

    周老头摇头，把茶杯里的茶叶梗吐回杯子里。“不知道。测了才知道。”

    出发前一晚，苏勤和云清坐在屋顶上。月亮很圆，照在青山镇的屋顶上，青瓦反射着清冷的光。远处有炊烟，有人在做饭，香味飘过来，混着晚风。

    云清说：“你紧张吗？”

    苏勤说：“有一点。”

    云清说：“我也是。”她抱着膝盖，下巴搁在膝盖上，看着月亮。“我爹娘要是知道我参加青剑宗选拔，应该会高兴。”

    苏勤没说话。他想起自己的父母。他们不知道什么是青剑宗，只知道儿子在外面闯荡。每次回家，母亲都会拉着他看半天，说“瘦了”，父亲坐在门槛上抽烟，不说话，但眼里都是话。

    他查看面板。

    【修为：凝气六层（28%）】

    【心法（大成）：80000/10000000】

    【狂风剑法（大成）：80000/1000000】

    【剑气：外放五丈】

    他握紧剑柄。明天，出发。

    天刚亮，苏勤和云清就收拾好了行李。包袱不多，几件换洗衣服，一些干粮，剩下的灵石和丹药。剑挂在腰间，剑鞘擦得干干净净。

    赵大、钱万贯、小翠送到城门口。晨雾还没散，城门在雾中若隐若现。

    赵大说：“苏兄，一路顺风。”

    苏勤点头。

    小翠拉着云清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云姐姐，你还会回来吗？”

    云清摸摸她的头，手指在她发丝间停了一下。“会的。”

    钱万贯说：“苏兄，等你进了青剑宗，可别忘了我们。”

    苏勤说：“不会忘。”

    他转身，走出城门。云清跟在后面。身后，赵大、钱万贯、小翠站在城门口，朝他们挥手。小翠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用手背擦着，拼命挥手。

    苏勤没有回头。他知道，这一去，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