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眼睛都不眨一下。想起在镇外，他放话要取自己的命，还悬赏一百两银子。

    “你不该惹我。”

    一剑，陈列倒地。剩下的几个邪儡宗弟子，有的跑，有的躲。苏勤一一找到，全部斩杀。庙内庙外，横七竖八躺着十几具尸体。血从台阶上流下来，渗进土里。

    苏勤收剑，开始搜刮战利品。

    阴无命的储物袋里有不少好东西：下品灵石五十颗，聚气丹二十颗，几枚玉简记录的邪儡宗功法他用不上，还有一面破损的小旗——黑雾旗已经碎了，碎片装在袋子里。陈列身上有下品灵石二十颗，聚气丹十颗，一把不错的长剑，比苏勤手上这把好一些。其他弟子身上也有一些零散的东西，灵石、丹药、几件残缺的法器。

    苏勤把所有东西打包，背在肩上。包袱沉甸甸的。他站起来，看着满地的尸体。

    这就是修仙界。你杀我，我杀你。没有对错，只有强弱。

    他转身，走出山神庙。

    苏勤背着包袱走回青山镇。衣服上全是血，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脸上溅了几滴，干了，结成暗红色的痂。

    城门口的散修看见他，自动让开路。那个凝气三层的年轻人张大嘴巴，半天没合拢。“他……他活着回来了？”老散修摇头，声音里带着说不清的滋味：“别问了。有些人，不是我们能比的。”

    苏勤走进镇里。云清站在客栈门口，看见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她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攥着门框的手在发抖。

    苏勤走过去。“回来了。”

    云清点头，眼泪掉下来。她没擦，任由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去吧，小翠煮了面。”

    苏勤把战利品放在桌上。灵石、丹药、法器，堆了一桌。

    “灵石，每人十颗。聚气丹，每人五颗。法器，谁用得上的谁拿。”

    赵大看着那堆东西，沉默了很久。他拿起一颗灵石，放下，又拿起来。“苏兄，这些是你拿命换的。我们不能要。”

    苏勤说：“一起逃出来的，说什么能不能要。”

    赵大摇头，把灵石推回去。“不一样。”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刀，刀鞘上磨出了白痕。“我凝气二层，跟着你，什么都帮不上。上次出镇采购，差点被邪儡宗的人发现。如果不是你，我们早死了。”

    苏勤说：“你想说什么？”

    赵大抬起头，眼眶红了。“我想说，我和小翠，可能跟不上你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小翠低着头，肩膀在抖。钱万贯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云清看着赵大，又看着苏勤。

    苏勤沉默了很久。他知道赵大说的是实话。修仙路上，资质就是天梯。没有资质，再努力也爬不上去。他能走到今天，靠的是面板，是剑气，是不怕死的决心。但不是每个人都有这些。

    “你们留在青山镇。我以后会回来。”

    赵大点头，眼泪掉下来。他别过脸去，用袖子擦了一下。“好。”

    夜深了，其他人都睡了。

    云清坐在窗前，看着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照在远处的山峦上，山脊的轮廓像一道黑色的剪影。苏勤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在想什么？”

    “在想赵大的话。”

    苏勤没说话。

    云清转头看他。“我不会掉队。”

    她伸出手，掌心凝出一团火球。火光跳动，比之前大了不止一倍，颜色也从橙红变成了金红。“今天你战斗的时候，我在城门口看着。虽然看不清，但我能感受到你的剑气。那种感觉……让我想通了之前卡住的瓶颈。”

    她收拢火球，手掌慢慢握紧。“凝气五层了。”

    苏勤看着她，忽然笑了。“恭喜。”

    云清也笑了。“所以，我不会掉队。”

    苏勤点头：“好。”

    两人坐在窗前，月光洒在身上。远处，山神庙的方向，再没有火光。只有青山镇的灯火，一盏一盏，在夜色中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