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光线透进来,照在石壁上。他闭着眼睛,在脑海中一遍遍演练剑法。面板上,熟练度在缓缓跳动——一万、一万零一百、一万零二百……很慢,比练基础剑法时还慢。狂风剑法是凝气级剑诀,每一剑都需要灵力和剑意的配合,不像基础剑法那样可以靠蛮力硬刷。
他睁开眼睛,站起来,走出山洞。
清晨的山林很静,鸟鸣声从远处传来。他拔剑,开始练第一式。剑出如风,剑锋划过空气,带起一声轻啸。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一遍,两遍,三遍……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来,打湿了衣襟。他没有停。
第三天,苏勤遇到了瓶颈。
狂风剑法第四式“连环斩”,要求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但他每次连到第七剑,就会断。不是灵力不够,是剑意跟不上。
他停下来,坐在石头上,看着远处的山峦。秋意渐浓,山上的树叶红了一半。风一吹,落叶纷纷。他想起武馆的周教习说过的话——“剑法不是练出来的,是悟出来的。你练一千遍,不如悟一次。”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剑法。只是感受风。风吹过山林,穿过树梢,掠过石缝。有时急,有时缓,有时连绵不断。
他忽然明白了。狂风剑法,不是要你快,是要你像风一样。该急时急,该缓时缓,连绵不绝。
他站起来,拔剑。第四式,连环斩。一剑,两剑,三剑……七剑,八剑,九剑。连上了。面板上,熟练度跳了一大截,到了一万五。
山下,青山镇的散修们日子不好过。
陈列带人在镇外转悠,明目张胆地打听苏勤的下落。散修们不敢得罪邪儡宗,能躲就躲。云清每天坐在客栈窗口,看着街上的动静。赵大握着刀,守在门口。钱万贯出去打探消息,回来时脸色不好。
“陈列放话了,谁提供苏勤的消息,赏一百两银子。”
小翠问:“有人去领赏吗?”
钱万贯摇头:“暂时没有。但一百两不少,保不齐有人动心。”
云清站起来:“我去山里找他。”
赵大拦住她:“别去。你去了反而暴露他的位置。苏兄说过,信他。”
云清沉默了很久,重新坐下。
第六天,苏勤在山中练剑时,遇到了一个老猎户。
老人背着弓,手里提着一只野兔。看见苏勤手里的剑,吓了一跳。“仙……仙师?”
苏勤收剑:“老人家,我不是仙师。只是个练剑的。”
老猎户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我在这山上打了一辈子猎,见过不少仙师。他们飞来飞去,从不正眼看我们这些人。”
苏勤说:“你见过仙师?”
老猎户点头:“见过。几年前,有个仙师在山上打架,把半座山都打塌了。我躲在山洞里,三天没敢出来。”他叹了口气,“我们这些凡人,在仙师眼里,跟蚂蚁差不多。”
苏勤沉默了一会儿,说:“老人家,山上最近不太平,你少上来。”
老猎户点头:“我知道。这两天山下来了不少穿黑袍的人,凶得很。我打完这只兔子就下山。”他提着兔子走了,走几步又回头,“年轻人,你也小心。”
苏勤点头。
第七天,苏勤练到了狂风剑法第七式“风卷残云”。
这一式要求剑气成旋,将对手卷入其中。他练了整整一天,不得要领。傍晚,他坐在山洞口,看着远处的云。山谷里起了风,气流在山间回旋。落叶被风卷起,在空中打转,越转越高。
他盯着那片落叶看了很久。忽然站起来,拔剑。灵力涌入剑身,剑气外放。他没有直来直去地斩,而是让剑气画了一个弧。落叶被剑气卷起,在空中旋转。
他收剑,落叶缓缓飘落。成了。
面板上,熟练度跳到五万。狂风剑法,过半了。
第八天深夜,苏勤没有练剑。
他坐在山洞里,看着洞外的月亮。月亮很圆,照在远处的山峦上。他想起苍云城的家,想起母亲做的红烧肉,父亲抽的旱烟,想起弟弟练剑时的样子,想起云清靠在肩上的重量。
他忽然有些恍惚。这条路,他要走多久?凝气、真元、金丹、元神、反虚、合道……每一个境界都需要无数个日夜的苦修,每一关都可能死在路上。
值得吗?
他闭上眼睛。想起贫民窟的日子,想起赵虎的巴掌,想起黑虎帮的保护费。想起母亲咳血的声音,父亲弯腰的背影。想起刘三蹲在散修盟门口的麻木眼神,想起老猎户说的“跟蚂蚁差不多”。
他睁开眼睛。值得。不是为了长生,是为了不再做蚂蚁。
陈列坐在据点里,脸色阴沉。
找了快十天,还是没有苏勤的消息。一个弟子小心翼翼地说:“陈师兄,会不会那小子已经跑了?”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