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说：“不会。他的同伴还在镇上。他不会丢下同伴。”

    另一个弟子说：“也许他进山了。”

    陈列站起来：“进山了？”他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青山。连绵的山脉，一眼望不到头。要找一个人，如大海捞针。

    他握紧拳头：“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弟子们应了，转身出去。陈列站在窗前，眼神阴冷。他想起在洞府里，苏勤那一剑伤了他的神识。凝气五层的剑修，伤了他凝气八层。奇耻大辱。

    “苏勤……你最好别让我找到。”

    第十天清晨，苏勤站在山洞口。

    晨雾很重，看不见远处的山。他拔剑，开始练狂风剑法。

    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一剑接一剑，连绵不绝。剑锋划过雾气，留下一道道白痕。第七式，风卷残云——剑气成旋，雾气被卷起，在空中旋转。第八式，风过无痕——剑出无声，收剑无影。第九式，狂风怒号——剑气全开，如狂风过境。

    收剑。雾气缓缓合拢。

    面板跳出：【狂风剑法熟练度：100000/100000 → 大成】。新的面板出现：【狂风剑法（大成）熟练度 0/1000000】。

    他站着，看着手中的剑。十万剑，十天。比预想的快。一是因为洞府里获得的清风散人心得，二是因为这几天的苦修，三是因为——他在战斗中悟了。

    他查看完整面板。

    【修为：凝气六层（12%）】

    【心法（小成）：34000/1000000】

    【十三式：圆满】

    【狂风剑法（大成）：0/1000000】

    【剑气：外放五丈】

    他深吸一口气。大成之后，剑法威力倍增。现在再遇到陈列，他有把握在三招之内击退对方。

    下山之前，苏勤去看了那座新坟。

    他十天前埋的白骨，土堆还在。没有墓碑，没有记号。再过几年，就没人知道这里埋着一个人。

    他站在坟前，沉默了很久。然后拔剑，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刻了几个字——“不知名散修之墓”。

    刻完，他收剑。他不知道这个人叫什么，从哪里来，为什么死在这里。但他知道，这个人也曾在求仙路上走过，也曾在某个清晨练剑，曾在某个深夜打坐。也曾想变强，想改变命运。只是没走到最后。

    苏勤对着坟鞠了一躬。转身，下山。

    苏勤回到青山镇时，天已经快黑了。

    城门口人来人往，有人进城，有人出城。一个小贩在收摊，把没卖完的烧饼装进筐里。一个妇人牵着孩子走过，孩子手里拿着糖人。

    云清站在城门口，手里没有伞。今天没有下雨。她看见苏勤，没有跑过去，只是站在那里。

    苏勤走过去。十天没见，她瘦了一些。

    “回来了。”

    “回来了。”

    两人对视，都没说话。然后云清笑了。苏勤也笑了。

    云清说：“饿了吧？小翠煮了面。”

    苏勤说：“好。”

    两人并肩往客栈走。夕阳照在他们身上，影子拉得很长。街上有人在点灯，一盏一盏。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暖暖的。

    苏勤忽然觉得，修仙路上，有人等，有家回，也是一种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