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新买的青衫穿上,袖口昨晚缝好了,长短刚好。包袱里装着给家人的礼物:两坛好酒、几包药材、几本书、二十两银子。
云清站在客栈门口送他。晨雾很重,远处的青山隐在雾中。
“路上小心。”云清说。
苏勤点头:“最多半个月就回来。”
云清递给他一个油纸包:“路上吃的。”
苏勤接过,打开一看,是几个馒头和一块酱牛肉。他看了云清一眼。云清别过脸去:“别多想,顺手买的。”
苏勤没说话,把油纸包收进包袱。
“走了。”
他转身,走进晨雾中。
从青山镇到苍云城,走官道要三天。苏勤没有骑马,也没有租车。他想慢慢走,看看路上的风景。进山几个月,每天都在修炼、战斗,好久没有这样安静地走路了。
山道两旁是密密的树林。秋天的树叶开始泛黄,风一吹,沙沙作响。路边的野菊花开得正好,金黄一片。他想起贫民窟的巷子里,也有人种菊花,只是没有这么大一片。
走了两个时辰,太阳升到头顶。他在一棵大树下休息,拿出馒头和牛肉。馒头还热着,牛肉切得薄薄的。他吃得很慢。
一只松鼠从树上跳下来,蹲在不远处看着他。苏勤掰了一小块馒头扔过去,松鼠叼着跑了。
他笑了笑,继续赶路。
走了两天多,第七十七天中午,苏勤终于看见苍云城的城门。
城门还是老样子,灰色的石墙,朱红的门钉。门口站着两个守卫,打着哈欠。苏勤走进城,熟悉的喧嚣扑面而来。卖菜的、挑担的、拉车的、讨价还价的。一个小贩在喊:“糖葫芦!又甜又大的糖葫芦!”
一个小女孩拉着母亲的手,眼睛直勾勾盯着。母亲犹豫了一下,掏出几个铜板买了一串。小女孩高兴得跳起来。
苏勤看着这一幕,想起自己小时候。他也想吃糖葫芦,但家里没钱。弟弟出生那年,父亲咬牙买了一串,兄弟俩分着吃。
他笑了笑,继续往城东走。
苏勤拐进熟悉的小巷,远远就看见自家的小院。
院门开着,院子里有个少年在练剑。是苏俭。几个月不见,弟弟长高了不少,不再瘦弱,胳膊上有了一些肌肉。他练的是《青云基础十三式》,一招一式有模有样。
苏勤站在门口,没有出声。
苏俭练完最后一式,收剑,转头看见他。愣住了。然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哥!”
他扔下木剑,扑过来抱住苏勤。
苏勤拍了拍他的背:“长高了。”
苏俭松开他,上下打量:“哥,你瘦了。”
“没瘦,结实了。”
苏俭拉着他的手往屋里走:“爹!娘!哥回来了!”
母亲从厨房跑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看见苏勤,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勤儿……”
她走过来,拉着苏勤的手,上上下下看了好几遍。
“瘦了……瘦了好多……”
苏勤说:“娘,我没事。”
母亲抹着眼泪:“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亲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烟袋。看见苏勤,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回来了?”
“回来了。”
父亲没再说话,坐到门槛上,低头抽烟。但苏勤看见,他的手在微微发抖。
母亲张罗着去做饭,苏俭拉着苏勤坐下。苏勤把包袱打开,拿出礼物。
“爹,这是酒。”
“娘,这是治咳血的药,我在青山镇买的,比城里的好。”
“小俭,这几本书是给你的。”
苏俭接过书,翻开一看,是基础炼丹入门的书。他眼睛发光:“哥,你真的让我学炼丹?”
苏勤说:“答应过你的。”
吃完饭,苏勤把弟弟叫到院子里。
“练一遍我看看。”
苏俭拿起木剑,把十三式从头到尾打了一遍。动作比几个月前熟练多了,力道也足了。
苏勤点头:“练体后期了?”
苏俭得意地笑:“上个月突破的!”
苏勤说:“不错。但还不够,要继续练。”
苏俭点头:“我知道。”
他犹豫了一下,说:“哥,我想学炼丹。”
苏勤看着他:“为什么?”
苏俭说:“我想帮你。你一个人在外面拼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我学会了炼丹,就能给你炼丹,帮你疗伤。”
苏勤沉默了一会儿,摸摸他的头。
“好。我在青山镇认识一个丹师,下次回来带你去拜师。”
苏俭高兴得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