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亲在厨房忙活，苏勤走进去。

    “娘，把药喝了。”

    他把从青山镇带回来的药包打开，用热水冲了一碗。药汤是深褐色的，散发着苦涩的气味。

    母亲接过碗，喝了一口，皱起眉头：“苦。”

    苏勤说：“良药苦口。”

    母亲喝完，把碗放下，看着苏勤。

    “勤儿，你在外面，别太拼。”

    “我知道。”

    “你爹嘴上不说，心里惦记你。每天晚上都要在门口坐一会儿，往巷口看。”

    苏勤没说话。

    母亲叹了口气：“你们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路要走。娘不拦着，只盼你们平平安安。”

    苏勤握住母亲的手。她的手粗糙，满是茧子。那是洗衣裳磨出来的。

    他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母亲过上好日子。

    吃过晚饭，父亲坐在院子里抽烟。

    苏勤搬了个凳子，坐到他旁边。月亮升起来，照在院子里。

    父亲抽完一袋烟，磕了磕烟灰。

    “勤儿，你在外面，有没有得罪什么厉害的人？”

    苏勤说：“得罪了一个，叫血手人屠，真元后期的。”

    父亲的手顿了一下。“那你……”

    “我没事。他不敢动武馆的人，也不敢动你们。”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前几天，有几个人来巷子里打听你。穿黑袍的，不像好人。”

    苏勤心头一紧：“然后呢？”

    “然后周教习来了。他告诉那些人，你是青云武馆的弟子，武馆背后是青剑宗。动了武馆的人，青剑宗不会善罢甘休。”

    父亲顿了顿：“那些人就走了。”

    苏勤松了一口气。原来如此——武馆背靠青剑宗。难怪血手人屠不敢动。

    父亲说：“周教习还说，让你在外面好好修炼，别给武馆丢人。”

    苏勤点头：“我知道了。”

    母亲做了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一锅鸡汤。

    苏俭帮忙摆碗筷。父亲坐在上首，倒了一杯酒。苏勤也倒了一杯。

    父亲举起杯：“来，一家人，喝一个。”

    四人碰杯，瓷器相碰的声音清脆悦耳。苏俭不能喝酒，以茶代酒。

    母亲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苏勤碗里：“多吃点。”

    苏勤咬了一口，肥而不腻。是小时候的味道。

    灯光昏黄，照着四个人的脸。窗外偶尔传来犬吠，远处有人家在放鞭炮——大概是办喜事。

    苏勤看着父母和弟弟，心里很踏实。

    这就是他拼命修炼的意义。不是为了长生不老，是为了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苏勤只在家待了一天。

    第七十八天清晨，他要走了。

    母亲给他包了一包干粮，又塞了几个煮鸡蛋。“路上吃。”

    父亲站在门口，抽着烟，没说话。

    苏俭拉着苏勤的衣角：“哥，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苏勤说：“有空就回来。你在家好好练功，下次回来带你去拜师。”

    苏俭用力点头。

    苏勤转身，走出巷子。

    走到巷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母亲在抹眼泪，父亲站在她身边。弟弟朝他挥手。

    他挥了挥手，转身走了。

    晨雾很重，苍云城的轮廓渐渐模糊。

    他走在官道上，太阳从东边升起。金色的阳光洒在田野上。

    他查看面板。

    【修为：凝气六层（6%）】

    【心法（小成）：31500/1000000】

    【狂风剑法（小成）：6000/100000】

    【剑气：外放五丈】

    他深吸一口气。

    回青山镇，继续修炼。路还很长。

    但他知道，身后有家，前方有路。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