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府里待了三天,黑暗成了习惯。
山风吹来,带着松脂和野花的气息。他深深吸了一口,肺腑间满是草木的清香。
云清站在他身边,眯着眼睛看远处的山峦。
“活着出来了。”
苏勤点头:“活着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洞口。黑黝黝的,像一个沉默的巨口。里面还有陈列,还有那些没有出来的散修。但那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们出来了。
五人沿着山道往青山镇走。
苏勤走在最前面,手按剑柄。虽然出了洞府,但他没有放松警惕。陈列不是会善罢甘休的人。
果然,走了一个时辰,前方山道拐角处出现了五个黑袍人。
陈列站在最前面,黑色长剑悬浮在身侧。他脸色苍白——昨天被苏勤的剑气伤了神识,还没完全恢复。但眼神依然阴冷。
“把传承交出来。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
苏勤说:“你昨天也这么说。”
陈列脸色一沉:“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一挥手,四个邪儡宗弟子冲上来。
苏勤拔剑,迎上最前面的那个。
凝气六层,剑气五丈。
一剑,白光闪过,那个弟子的法器被震飞。第二剑,剑气直取胸口,那人倒地。
剩下三个脸色大变。陈列喝道:“退后!”
他亲自出手,黑色长剑化作一道黑光。
苏勤不闪不避,一剑斩出。剑气与黑光碰撞,陈列闷哼一声,后退两步。他的神识还未恢复,御物不稳。
苏勤不给喘息机会,又是一剑。
陈列咬牙,铜镜化作光幕挡住。苏勤的剑气斩在光幕上,光幕剧烈震荡。陈列额头冒汗——他撑不了多久。
他转身就跑:“撤!”
四个邪儡宗弟子跟着他,消失在密林中。
苏勤收剑,没有追。
陈列退走后,五人继续赶路。
夕阳西下,山道被染成金色。山风穿林,松涛阵阵。路边的野花开得正好,花瓣被风吹落,落在苏勤肩上。
他没有拂去,只是看着远处的青山。
三天前进山时,他还是凝气五层。三天后出来,已经是凝气六层,狂风剑法小成。
云清走在他身边,忽然说:“你肩膀上有花。”
苏勤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拈起花瓣。花瓣是粉白色的,很小,在他指尖微微颤动。
他把花瓣放回路边。
云清看着他的动作,嘴角微微上扬。
回到青山镇时,天已经快黑了。
街上的摊位收了大半,几家酒馆亮起了灯笼。炊烟从屋顶升起,飘散在暮色里。有人在院子里收衣服,有人在门口逗孩子。
赵大感慨:“还是镇上舒服。”
钱万贯说:“先去吃饭!三天没吃热乎的了!”
五人走进常去的那家小饭馆。老板认得他们,笑着迎上来:“几位客官,好几天没见了。”
“来一锅热汤,几个小菜,一壶酒。”
“好嘞!”
热汤端上来,白汽氤氲。
苏勤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是骨头熬的,放了姜和葱花,暖到胃里。
他放下碗,看着窗外。街上有人在收摊,有人在点灯。一个小女孩牵着母亲的手走过,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这就是人间烟火。和他小时候在贫民窟见过的一样。只是那时候,他吃不起糖葫芦。
吃完饭,五人回到客栈房间。
关上门,把洞府里获得的东西拿出来清点。
苏勤把玉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两枚玉简和五颗上品凝气丹。加上之前在藏剑殿获得的二十颗下品灵石,加上在丹房找到的五颗聚气丹,加上在其他石室捡到的零散东西。
钱万贯眼睛发光:“发财了!”
苏勤说:“上品凝气丹,每人一颗。下品灵石,每人四颗。聚气丹,每人一颗。”
赵大说:“你又拿最少?”
苏勤说:“玉简里的剑法传承是我的。其他的,大家平分。”
云清说:“传承是你拿命换的,应该的。”
小翠怯生生地说:“苏大哥,我……我什么都没做,也分吗?”
苏勤看着她:“你帮大家疗伤,看住后面,做了很多。”
小翠眼眶红了。
赵大拍拍她的头:“拿着。苏兄说的。”
夜深了,其他人睡了。
苏勤爬上屋顶,坐着看月亮。今晚的月亮很圆,挂在远山之上,清冷明亮。
云清也爬上来了,坐到他身边。
“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