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气已成，剑法已满。今天是进入清风洞的日子。
他下床，拿起剑，出门。云清已经在客栈大堂等着，赵大、钱万贯、小翠也在。五人围坐在一起吃早饭，气氛比平时凝重。钱万贯压低声音：“我打听了，今天至少有五六拨人要进洞。散修、宗门弟子，还有邪宗的人。”
赵大问：“咱们怎么办？跟着大部队走，还是自己走？”
云清说：“自己走。跟着大部队，好东西轮不到咱们。”
苏勤点头：“自己走。我在前面开路，云清在后面支援，赵大和钱万贯护住小翠。”
小翠怯生生地说：“我……我能帮上忙吗？”
苏勤说：“你带着疗伤药就行。”
五人吃完早饭，收拾东西，出发。
清风洞在黑风岭最深处，走了两个时辰才到。洞口很大，三丈高两丈宽，像是山体裂开的一道口子。洞外已经聚了十几个人，分成几拨，互相打量，眼神警惕。左边是几个散修，凝气中期。右边是三个穿青衣的年轻人，胸口绣着剑纹——宗门弟子。角落里站着四个穿黑袍的人，身上有淡淡的尸气，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
云清低声说：“邪儡宗的人。”
苏勤握紧剑柄。那些黑袍人看了他们一眼，目光像蛇一样滑过去，没说话。一个散修大声说：“都别等了，洞府阵法已经弱了，一起进去，各凭本事！”众人鱼贯而入。
洞内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一条主通道，两边分出许多岔路，像蛛网一样蔓延。墙壁上有夜光石，光线昏暗，照得人影幢幢。地上散落着白骨——以前进来的人，没出去的。
苏勤走在最前面，手按剑柄，每一步都踩得很轻。云清跟在后面，手里捏着火球，火光在她掌心跳动。赵大和钱万贯护着小翠，刀已出鞘，扇子也打开了。
走了几十步，前方传来惨叫声。一个散修踩中了机关，被乱箭射成了刺猬，钉在墙上，血顺着石板往下淌。钱万贯脸色发白，嘴唇哆嗦了几下没说出话。苏勤说：“跟紧我，看我的脚印。”
他放慢脚步，仔细观察地面。有些石板颜色不一样，有些有细微的缝隙，有些上面刻着几乎看不见的纹路。他一一避开，每一步都踩在前人踩过的安全位置。走了一刻钟，前面出现三条岔路。
云清问：“走哪条？”
苏勤蹲下，看地面的痕迹。左边那条脚印最多，密密麻麻，像是走过很多人。中间那条脚印较少，零星几个。右边那条几乎没有脚印，只有一些模糊的痕迹，像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钱万贯说：“走左边吧，人多安全。”
赵大摇头：“人多说明大家都知道，好东西早被拿走了。”
苏勤站起来：“走右边。脚印少，说明去的人少。要么是危险，要么是没人发现。不管是哪个，都值得去看看。”
五人走进右边岔路。
右边岔路越走越窄，两边的石壁像是被什么东西挤压过，头顶的夜光石也越来越少，光线暗得几乎看不清路。走了百来步，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个石室。石室不大，角落里盘踞着三头铁甲蜥——一阶中期，比铁甲犀小，但速度更快，浑身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
三头铁甲蜥看见他们，嘶叫着冲来。
苏勤拔剑，迎上最前面的一头。一剑——剑锋上的白光闪过，铁甲蜥的头飞了出去，身体还往前冲了两步才倒下。第二头扑来，他侧身，横斩，白光划出一道弧线，铁甲蜥拦腰断成两截。第三头转身就跑，他一剑刺出，剑气从剑尖飞出，三丈外，铁甲蜥的后背被洞穿，倒地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三头，三剑。
赵大和钱万贯看呆了。钱万贯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什么剑法？”
云清说：“剑气。”
苏勤收剑，走进石室。角落里有一具白骨，靠着墙坐着，骨架已经散了大半，衣服也烂得只剩碎片。白骨旁边，放着一个玉简，蒙着薄薄的灰。
他走过去，拿起玉简。灵力输入，信息浮现在脑海中。
“吾乃清风散人，凝气时悟剑气，真元时悟剑芒，金丹有望。然天不假年，寿元将尽，留此心得于有缘人。”
“剑气之道，不在力，在意。剑法圆满，只是基础。真正悟透剑气，需明白一件事——剑不是工具，剑是身体的延伸。吾当年凝气三层悟剑气，靠的是日日挥剑，夜夜思剑。但最重要的，是那一瞬间的明悟——剑锋上的光，不是灵力，是意志。剑气外放，是意志的延伸。你的剑能到多远，你的意志就能到多远。”
苏勤读完，沉默了很久。云清问：“写的什么？”
“清风散人的剑道心得。”他把玉简收好，“回去再看。”
五人继续深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