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出现向下的石阶。石阶很宽,每一级都刻着模糊的纹路,通往第二层。石阶口站着两个黑袍人,邪儡宗弟子,一个凝气四层,一个凝气五层。他们看见苏勤五人,眼神阴冷。
凝气五层的黑袍人说:“这条道,我们占了。滚。”
赵大怒了:“凭什么?”
黑袍人冷笑,从怀里掏出两个黑色的傀儡。一尺来高,人形,浑身冒着黑气,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后散发的气息。邪儡——用活人炼制的傀儡。云清脸色变了,往后退了半步。
苏勤拔剑。
两个黑袍人同时催动邪儡。黑色傀儡冲来,速度极快,脚不沾地,像是被什么力量推着走。苏勤一剑斩向第一个邪儡,剑锋入肉,像是砍进了腐木里。但邪儡没有痛觉,继续扑来,两只黑色的手抓向他的脸。他侧身躲开,第二剑带着剑气——白光闪过,邪儡从中间被斩成两半,黑气散了一地。
第二个邪儡扑向云清。云清连发三道火球,砸在邪儡身上,炸得它踉跄后退,浑身冒烟,但没有倒。赵大一刀砍上去,邪儡的手臂被砍断,断臂掉在地上还在动。另一只手抓住了赵大的刀,力气大得赵大抽不回来。钱万贯的风刃削中邪儡的腿,它踉跄了一下,但没有倒。
苏勤冲过去,一剑带着剑气,斩下邪儡的头。黑色的头滚落在地,身体终于不动了。
两个邪儡,全毁。
凝气五层的黑袍人脸色变了:“剑气?你是剑修?”苏勤不答,一剑刺向他。黑袍人躲闪,但剑太快,被划伤了手臂,血涌出来。他转身就跑,另一个黑袍人也跟着跑,几步就消失在黑暗中。
苏勤没有追。他查看面板——剑气用了五次,灵力还剩大半。够用了。
五人走下石阶,进入第二层。第二层比第一层宽敞得多,像一座地下宫殿。头顶的夜光石更多,光线亮了一些,能看清几十步外的景物。有石室,有大厅,有走廊,像是把一整座山挖空了。地上散落着更多的白骨,还有打斗的痕迹——墙壁上有刀剑的划痕,地上有干涸的血迹。有人来过。
云清说:“邪儡宗的人可能已经进去了。”
苏勤点头:“小心点。”
五人继续深入。走了不久,前方传来打斗声——兵器的碰撞声,法术的爆炸声,人的惨叫声。苏勤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五人放轻脚步,悄悄靠近。拐过一个弯,前面是一个大石室。几个散修正在和邪儡宗的人厮杀,地上躺着几具尸体,血还没干。
云清低声问:“怎么办?”
苏勤观察了一会儿。邪儡宗的人多,散修快撑不住了。但他没有理由帮那些散修,也没必要和邪儡宗硬拼。“绕过去。让他们打。”
五人从另一条岔路绕过了石室,继续往深处走。
第六十八天深夜,五人找了一间隐蔽的石室,决定先休息。石室不大,只有一个入口,易守难攻。赵大和钱万贯守在门口,一个上半夜一个下半夜。
苏勤坐在角落里,拿出清风散人的玉简,继续看。
“剑不是工具,剑是身体的延伸。吾年轻时不懂这句话,以为是把剑练熟,练到不用想就能出剑。后来才明白,那不是延伸,是习惯。真正的延伸,是剑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像手臂,像手指。你抬手不需要想,出剑也不需要想。剑随心动,心动剑至。”
“剑气外放,是意志的延伸。很多剑修卡在这一步,以为剑气是把灵力逼出剑锋。不对。灵力只是载体,真正外放的是意志。你的剑能到多远,你的意志就能到多远。”
他闭上眼睛,回想今天的战斗。三头铁甲蜥,三剑。两个邪儡,两剑。剑气外放,比在山里时更稳了,也更准了。以前需要全神贯注才能催动剑气,现在心念一动,剑锋上的白光就亮了。
他查看面板——修为凝气四层百分之三十二,心法小成两万七,剑法圆满百万,剑气外放三丈。
明天,继续深入。清风散人的传承,应该还在更深处。也许有他的剑诀,也许有他突破剑芒的心得。他闭上眼睛,运转心法。灵力在经脉中奔涌,比之前快了一倍。
窗外没有月亮,只有洞壁上夜光石冷冷的光。清风洞的夜,比外面更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