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昨天回来说，那个叫清风洞的遗迹，阵法在减弱。最多半个月，就会完全打开。到时候青山镇会涌进更多修士——散修、宗门弟子、邪宗的人。他必须在洞府开启前完成圆满，以最强状态进入。
他下床，拿起剑，出门。
云清在客栈大堂等他，神色比往常凝重。“今天又进山？”
“最后十天。”
云清说：“我打听了，清风洞的阵法大概十天后会完全打开。到时候青山镇会涌进很多人。散修、宗门弟子、邪宗的人……”
苏勤说：“所以我要赶在那之前，把剑法练到圆满。”
云清看着他：“有把握吗？”
“有。”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递过来：“三颗聚气丹，我攒的。你带着，关键时刻用。”
苏勤愣了一下，接过瓷瓶。三颗聚气丹，六百两银子。对云清来说不是小数目。“谢谢。”
“小心点。别死在山上。”
苏勤点头，转身出门。
苏勤不再回客栈，直接住在山里。白天找妖兽搏杀，晚上打坐恢复。饿了吃干粮，渴了喝山泉。
第一天，杀了三头一阶后期的铁背狼王。剑法熟练度从七十二万涨到七十四万。第二天，杀了两头一阶后期的铁甲犀，熟练度涨到七十六万。第三天，遇到一头一阶后期巅峰的独角蟒——这东西离二阶只差一步，体长三丈有余，盘在一棵枯树上，鳞片在阳光下泛着青光。
苦战两个时辰。独角蟒的速度比普通蟒蛇快一倍，每一次扑咬都带着风声。苏勤的剑气用了数十次，每一剑都在它身上留下伤口，但都不致命。最后他以伤换命，左臂被咬住，忍着剧痛一剑刺穿它的七寸。蟒身抽搐了几下，慢慢松开。他坐在地上包扎伤口，血流不止，简单缠了几圈就继续。面板上，熟练度跳到了七十九万。
三天，涨了七万。
第五十九天，苏勤发现熟练度涨得慢了。以前一剑能涨一点，现在十剑才涨一点。他皱起眉头——难道遇到瓶颈了？
他想起《剑道入门》上的话：剑法大成之后，再往上不是熟练度的问题，是悟的问题。悟了，自然圆满。不悟，练再多也没用。
他停下来，不再挥剑。坐在一块大石头上，闭着眼睛，回想自己练剑以来的一切。武馆的第一剑，破庙里对着木棍比划的那个夜晚。小树林里的生死搏杀，赵无垢的铁爪划过空气的声音。青霞山的狼王，第一头铁背狼倒下的瞬间。黑风岭的铁甲犀群，四头铁甲犀围上来时的那种绝望。
每一剑，每一次突破，每一个生死关头。
他想了三天三夜。
第六十一天傍晚，他睁开眼睛。面板上，剑法熟练度八十五万。三天只涨了六万。但他不急了。他知道，这是圆满前的最后一道坎。急没用，得悟。
第六十二天清晨，苏勤站在黑风岭最高的山巅上。太阳从云海中升起，把整片天空染成金色。他拿起剑，开始练十三式。
第一式，起手式。第二式，格挡式。第三式，刺击式。第四式，下劈式。第五式，横扫式。第六式，上撩式。第七式，点刺式。第八式，崩剑式。第九式，斩剑式。第十式，抹剑式。第十一式，带剑式。第十二式，抽剑式。第十三式，收剑式。
一遍，两遍，三遍。
和之前练的一模一样，但又完全不一样。之前练剑，是他控制剑——想往哪儿刺，剑就往哪儿刺；想用多大力，剑就用多大力。现在练剑，是剑在引导他。每一剑出去，都自然而然，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判断。剑锋知道该往哪走，手跟着剑走，身体跟着手走。
他收剑，站定。面板跳出来——剑法熟练度九十万。一天涨了五万。不是练出来的，是悟出来的。
他终于明白了。圆满，不是把一招练一百万遍，是把这一招练到骨子里，练到剑就是手、手就是剑，练到出剑不需要想。
第六十三天，苏勤继续在山中练剑。不再找妖兽搏杀，只是单纯地练十三式。一遍，两遍，三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