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腿坐在床上，灵力在经脉中缓缓运转。一个小周天，两个小周天，三个小周天……这是每天清晨的功课，从第一次任务回来后就没断过。
面板浮现在眼前。
【青云心法（小成） 2345/100000】
【境界：练体后期】
这是第一次任务后的一个月。
这一个月里，他又接了三次任务。两次采药，一次护送商队。每次出去三五天，回来继续修炼。心法进度从两百多涨到两千多，一个月涨了两千。
按这个速度，心法大成需要四年多。
但他知道，等突破凝气后，修炼速度会更快。到时候运转心法的效率更高，每天能刷的进度也会更多。
他下床，拿起靠在墙边的木剑，推门出去。
院子里没有人。月亮还挂在西边，淡淡的，快落下去了。他站在青石板上，缓缓打起十三式。
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
剑锋无声。一个月没断过，每天早晚各一遍。动作比之前更流畅了，每一剑都像是呼吸一样自然。
收剑时，他看了一眼面板。
【青云基础十三式（大成） 1023/1000000】
大成之后涨得慢，一遍只有几十点。但积少成多，一个月也涨了两千多。他相信，总有一天能到圆满。
那时候，这套入门剑法会有多强？
他很期待。
---
傍晚，苏勤回到家。
推开门，他愣住了。
院子里，弟弟苏俭正在比划着什么。动作笨拙，歪歪扭扭，但很认真。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认出来了——是《青云基础十三式》第一式的起手式。
苏俭没发现他，还在练。一遍，两遍，三遍，每一遍都差不多，每一遍都不对。
苏勤走过去。
苏俭这才发现他，眼睛一下子亮了：“哥！你回来啦！”
苏勤点点头，看着他的动作：“谁教你的？”
苏俭说：“我自己学的。上次你回来，在院子里练功，我躲在门口看了好久，记住了几招。”
苏勤伸手纠正他的姿势：“手太高。脚太开。这样不稳。”
苏俭照做，然后期待地看着他：“哥，我想跟你学武功。”
苏勤看着弟弟。
十二岁，瘦弱，穿着打补丁的衣服，脸上还有下午玩耍时沾的泥。但眼睛里有光，和他三个月前看着武馆大门时一模一样。
他问：“为什么想学？”
苏俭说：“学了就能保护爹娘，像你一样。”
苏勤沉默了一会儿。
他想起三个月前，自己也是这样想的。保护家人，不被人欺负。这个理由，他懂。
“好。”他说，“明天开始，我教你。”
苏俭高兴得跳起来：“真的？太好了！”
母亲从屋里出来，看见兄弟俩的样子，笑了。父亲坐在门口抽烟袋，看着两个儿子，眼眶有点红。
---
第二天天刚亮，苏俭就爬起来，跑到院子里等着。
苏勤从屋里出来，看见弟弟站在那里，一脸认真。他走过去，说：“开始吧。”
“第一式，起手式。脚与肩宽，膝盖微曲，剑尖斜向下，手腕放松，眼睛看前方。”
苏俭照做。
但一做就发现不对——脚的距离好像宽了，膝盖弯的幅度好像小了，剑尖的角度好像高了，手腕僵得像根木头。
苏勤说：“太紧张。放松。”
苏俭试着放松，但一放松就歪了，站都站不稳。
苏勤说：“慢慢来。第一天，把这一个动作练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