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勤背着包袱，跟在那两人后面走。胖子叫钱多多，瘦高个叫赵无言，都是武馆前院的弟子，练体后期，接的是同一个采药任务。
钱多多话多，走了一路嘴没停过。
“青霞山我去过一次，山外围没什么危险，但往里走就有妖兽了。咱们练体后期的，别贪心，就在外围转转，采够三株就撤。”
他回头看看苏勤：“兄弟第一次出任务？”
苏勤点头。
“那听我的准没错。我跟你说，采药这事，安全第一。一株凝灵草十两银子，三株三十两，够咱们这种练体期的花一阵子了。但要是为了多采几株往里走，碰上妖兽，命都没了，要钱干什么？”
赵无言走在最后，突然插了一句：“听说最近山里不太平，有人看见过铁背狼。”
钱多多脸色一变：“铁背狼？那可是一级妖兽，相当于凝气前期！咱们碰上就死。”
赵无言说：“所以别往里走。”
苏勤问：“凝气前期的妖兽，练体后期打不过？”
赵无言看他一眼，眼神里有点东西。像是看一个不懂事的新人。
“打不过。妖兽皮糙肉厚，同境界人类都难打，何况跨境界。遇上了只能跑。跑得快就活，跑得慢就死。”
苏勤点头，心里默默记住。
走了两个时辰，前方出现山脉轮廓。
山不高，但连绵起伏，覆盖着密密的树林。山腰以上雾气缭绕，看不真切。钱多多指着说：“那就是青霞山。山脚有个临时营地，很多散修和武馆弟子在那儿落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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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地不大，在一块平整的空地上，搭着十几顶帐篷。
有散修，穿着乱七八糟的衣服，兵器随便扔在地上。有武馆弟子，穿着不同颜色的衣服，一看就是来自不同的武馆。还有几个小商贩，支着摊子收药，吆喝着“凝灵草一株十两，有多少收多少”。
钱多多熟门熟路，带他们找了个空地，从包袱里掏出帐篷布，三两下搭好。
苏勤四处打量。
有人身上带着伤，胳膊上缠着渗血的布条，脸色苍白。有人面色凝重，围在一起低声商量什么。有人眉飞色舞，跟别人吹嘘自己采到了什么好东西，挖到了什么值钱的药材。
赵无言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进山。记住，天黑前必须出来。晚上山里是妖兽的天下。”
夜里，三人围坐在火堆旁。
钱多多拿出干粮分着吃，又摸出一块肉干，咬了一口，嚼得津津有味。苏勤啃着干硬的馒头，问：“凝灵草长什么样？”
钱多多从怀里掏出一张图，递给他。
图上画着一株草，三片叶子，叶子中间有细细的红纹，根是黄色的，有点像人参。旁边写着字：喜阴，多生于山北坡树林下，常成簇生长。
“找到后连根挖起，别弄断。”钱多多说，“断了的散修盟不收，白采。”
苏勤把图还给他，记下。
夜里睡得不沉。远处偶尔传来兽吼声，闷闷的，听不出是什么。苏勤握着剑柄，半睡半醒，一有动静就睁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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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刚亮，三人收拾东西进山。
山路崎岖，树木茂密。钱多多在前带路，赵无言殿后，苏勤在中间。走了半个时辰，钱多多突然停下，压低声音：“那边！”
他指着前方一丛灌木后面的阴影处。苏勤顺着看过去，几株绿色植物挤在一起，叶子三片，隐隐有红纹。
凝灵草。
三人小心过去，果然是三株，长得正好。钱多多蹲下，用小铲子轻轻挖开泥土，连根带土捧起来，放进一个布袋里。
“按规矩，谁发现算谁的。但咱们组队，平均分。”他说，“这一处三株，一人一株。”
苏勤没意见，也挖了一株收好。
继续深入。
一上午，又找到两处。一处两株，一处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