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号人。青狼帮、野狗帮、三合会，三个小帮派联手，灯笼火把照得通亮。青狼站在最前面，脸上带着笑。

    “黑虎哥，兄弟们都来了。咱们商量个事——您这总堂，地段不错，借兄弟们用用？”

    黑虎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些人。

    青狼帮的帮主青狼，练体中期。野狗帮的帮主野狗，练体中期。三合会的老大刘三，练体中期。随便一个单独拎出来，他都不怕。但三个加在一起，几十号人，他打不过。

    黑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很难听。

    “行。”他说，“拿去。”

    他转身回屋，收拾了仅剩的几件值钱东西，带着那几个愿意跟他走的兄弟，从后门离开。

    走出苍云城的时候，天快亮了。

    黑虎回头看了一眼。城门在晨雾中模糊不清，什么都看不真切。

    他不知道要去哪，但他知道，黑虎帮完了。

    ---

    苏勤从武馆出来，往城东走去。

    这是他第三次回家了——自从那次之后，他每五天回去一次。周教习说可以，只要不耽误修炼。他不耽误，白天修炼，傍晚回家，第二天一早回来。路上的时间也不浪费，边走边运转心法。

    推开家门，一股饭菜的香味飘出来。

    母亲正在灶台前忙活，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父亲坐在桌边，教弟弟认字。苏俭趴在桌上，一笔一划地写，写得歪歪扭扭。

    屋子不大，十几平米，但比贫民窟那间破屋宽敞多了。不漏雨，门窗结实，墙角堆着几件简单的家具。母亲每天收拾得干干净净，住着舒心。

    “哥！”苏俭第一个看见他，扔下笔就扑过来。

    苏勤接住他，抱起来转了一圈。瘦还是瘦，但脸色比在贫民窟时好多了，有点血色了。

    母亲回头：“勤儿回来了？饿了吧？马上就好。”

    父亲放下手里的活，过来坐下。

    苏勤把弟弟放下来，坐到桌边。

    母亲端上一碗热腾腾的面条，上面卧着一个荷包蛋。苏勤愣了一下——他知道家里的情况，租房子花了钱，添置东西花了钱，剩下的银子要省着花。一个鸡蛋能换好几个馒头，平时舍不得吃的。

    “娘，不用……”

    母亲按着他的手：“吃吧。你在武馆辛苦，得补补。”

    苏勤低头吃面。鸡蛋是糖心的，一咬就流黄。他慢慢吃着，心里暖洋洋的。

    父亲问：“最近怎么样？”

    苏勤说：“还好，修炼顺利。”

    父亲犹豫了一下，问：“黑虎帮……听说没了？”

    苏勤点头：“被其他帮派吞了。”

    父亲沉默了一会儿，说：“是因为你杀了那个人？”

    苏勤想了想，说：“是因为他们弱了。”

    父亲没再问。他看着这个儿子，十五岁，瘦瘦的，脸上还带着稚气。但说话做事，已经像个大人了。

    吃完饭，苏勤陪母亲说了会儿话，又教弟弟写了几个字。天黑之前，他站起来：“爹，娘，我回去了。明天还要修炼。”

    母亲送到门口：“路上小心。”

    苏勤点头，出了门。

    ---

    路过贫民窟巷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巷口换了人。不是赵虎，也不是黑虎帮的人。几个生面孔在晃悠，穿着杂七杂八的衣服，一看就是小混混。他们看见苏勤，打量了一眼——灰色弟子服，腰上别着木牌。然后移开视线，没人上来搭话。

    没人认识他。

    苏勤站了一会儿，转身离开。

    走出贫民窟，踏上回武馆的路。月光很亮，照得路面发白。他一边走，一边运转心法。灵力在经脉里缓缓流动，比一个月前顺畅多了。

    面板在脑海中浮现。

    【青云心法 7890/10000】

    【境界：练体后期】

    还差两千多次，心法小成。

    小成之后，就是凝气境。周教习说过，练体是打基础，凝气才算真正踏入修仙的门槛。

    凝气之后，能御剑，能用法术，寿元能增加到一百二十年。

    他握紧拳头。

    黑虎帮的事，翻篇了。真正的路，才刚刚开始。

    他加快脚步，往武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