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虎笑容僵住。

    周教习说：“城外小树林，三具尸体。其中一个是你的人，叫赵无垢。”

    黑虎不说话。

    周教习看着他：“他带人埋伏我武馆的弟子，想杀人。结果被人反杀。这事，你打算怎么办？”

    黑虎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周教习继续说：“按规矩，谁挑事谁担着。你死了人，是你的人自找的。武馆不追究你，你也别来找武馆的麻烦。听明白了吗？”

    黑虎额头见汗：“明……明白。”

    周教习点点头，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回头说：“对了，那个弟子现在是我武馆后院的人，馆主亲自教的。你想动他，先掂量掂量。”

    黑虎脸色白了。

    周教习走了。

    黑虎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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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教习来过的消息很快传遍了黑虎帮。

    帮众们私下议论纷纷。

    “帮主连个屁都不敢放，就让武馆的人那么走了？”

    “赵无垢死了，凶手就在武馆，帮主敢动吗？”

    “不敢动就算了，关键是咱们黑虎帮的脸往哪搁？”

    “听说那小子才练体中期，就杀了无垢哥？真的假的？”

    “假的吧？无垢哥练体后期，怎么可能……”

    “张三亲眼看见的，能有假？”

    “那张三自己怎么没死？”

    “他跑了。”

    “呸！胆小鬼。”

    刘四找到黑虎：“帮主，兄弟们心里不稳。外面几个小帮派已经在传，说咱们黑虎帮怂了，连个武馆弟子都不敢动。”

    黑虎阴沉着脸：“让他们传。传几句能掉块肉？”

    刘四说：“不是掉肉的事。帮主，咱们靠什么吃饭？靠威风。威风没了，地盘就保不住。”

    黑虎沉默。

    他知道刘四说的是实话。

    但他能怎么办？去武馆要人？那是找死。报复那个叫苏勤的？他在武馆里不出来，怎么报复？他家人也搬走了，连根毛都找不到。

    他第一次感到，自己这个帮主，当得窝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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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贫民窟的风向开始变了。

    最先有动静的是东街的几个商铺。以前每个月按时交保护费，这个月却拖拖拉拉。黑虎帮的人去收，掌柜的陪着笑：“这个月生意不好，宽限几天，宽限几天。”

    宽限了三天，还是没交。

    再去，掌柜的直接说：“那个……虎哥，青狼帮的人昨天来过，说以后这片归他们管。您看……”

    赵虎愣住了。

    他去找黑虎。黑虎沉默了一会儿，说：“暂时别管。”

    但青狼帮可没闲着。

    赵无垢死后第十天，青狼帮的人出现在黑虎帮的地盘上。十几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一家赌场，把里面的赌客赶走，占了桌子。

    黑虎带人去理论。

    青狼站在赌场门口，笑嘻嘻的：“黑虎哥，别误会，我就是收点保护费，没别的意思。您忙您的，我不打扰。”

    黑虎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十几个人。他带的只有五六个，打起来未必能赢。

    他忍了。

    这一忍，就收不住了。

    接下来半个月，黑虎帮的地盘一天比一天小。东边的赌场被青狼帮砸了，西边的摊位被野狗帮占了，连城南那几个收保护费的铺子，也被一个叫三合会的小帮派抢了去。

    帮众们人心惶惶。有人开始偷偷跑路，投奔别的帮派。

    刘四也走了。他带着几个兄弟，去了青狼帮。临走前他跟黑虎说：“帮主，别怪我。兄弟们也得吃饭。”

    黑虎没说话。

    孙义劝他：“帮主，找孙家吧。只要孙家出面，青狼他们不敢动。”

    黑虎去了孙家。

    孙家的管事听了他的话，笑眯眯地说：“黑虎啊，你们的事我听说了。得罪了武馆，孙家不好插手。这样吧，今年的孝敬，你先交着，地盘的事，自己想办法。”

    黑虎心凉了。

    他知道，孙家放弃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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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无垢死后第三十天，黑虎帮总堂里只剩下五六个人。

    黑虎坐在议事厅的主位上，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个月前，这里还有二十多号人，赵无垢还在，刘四还在，王麻子周大牙都还在。现在，王麻子也走了，周大牙也走了，只剩下几个最老实的，没处可去。

    外面传来喧哗声。

    一个小弟跑进来，脸色煞白：“帮主，青狼帮的人来了，还有野狗帮、三合会……他们把门堵了！”

    黑虎站起来，往外走。

    总堂大门外，黑压压站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