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的两个帮众吓了一跳,下意识抄起刀。等看清来人,又愣住了——是张三,赵无垢手下的打手,浑身是泥,衣服被树枝划破了好几道口子,脸上全是汗,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
“张……张三哥?”一个帮众试探着问。
张三没理他,跌跌撞撞往后院跑。
后院,黑虎正在练功。
他是黑虎帮的帮主,练体后期,四十来岁,膀大腰圆,一脸横肉。此刻他正对着一个木人桩出拳,每一拳都带着风声,打得木桩砰砰作响。听见脚步声,他皱起眉头,转过头。
张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帮主!帮主!无垢哥……无垢哥死了!”
黑虎的拳头停在半空。
“什么?”
张三哆嗦着,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我们按无垢哥的吩咐,在城外小树林等那小子。他来了,二话不说就动手。无垢哥练体后期,带着我们三个,以为十拿九稳。结果……结果那小子跟疯了一样,一剑一个!刘二被他杀了,李四也被他杀了,无垢哥……无垢哥也……”
他说不下去了,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黑虎沉默了几息,声音低沉:“那小子什么境界?”
张三说:“练体……练体中期。”
黑虎一巴掌拍在旁边的石桌上。
石桌“咔嚓”一声,裂了一道缝。
“放屁!”黑虎怒吼,“练体中期能杀后期?你当我三岁小孩?”
张三磕头如捣蒜:“是真的!帮主,我亲眼看见的!他的剑太快了,无垢哥根本挡不住!我跑得快,钻进树林里躲了一夜,天亮才敢回来……”
黑虎还要说话,院门又被人撞开。
赵虎冲进来,脸色煞白,嘴唇都在抖。
“帮主,我哥?我哥怎么了?”
他刚才在前院听见消息,整个人都懵了。赵无垢是他亲哥,黑虎帮的核心成员,练体后期,在黑虎帮里说一不二的人物。怎么可能死?怎么可能死在一个穷小子手里?
他看向跪在地上的张三。
张三低着头,不敢看他。
赵虎腿一软,坐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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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事厅里,黑虎召集了所有核心成员。
一共五个人,都是练体中期以上。刘四,孙义,王麻子,周大牙,还有刚死的赵无垢的位子空着。
张三跪在中间,又把昨天的事说了一遍。
刘四第一个拍案而起:“帮主,这不能忍!带人去把那小子抓来,扒皮抽筋!”
孙义摇头:“那小子是武馆的人。动了武馆的人,武馆会出面。”
刘四瞪眼:“武馆怎么了?咱们背后有孙家!”
孙义冷笑:“孙家?孙家会为了咱们得罪武馆?你想多了。孙家每年收咱们的孝敬,是让咱们在贫民窟收保护费,不是让咱们惹麻烦的。武馆的后台是谁?是散修盟!孙家敢得罪散修盟?”
刘四噎住了。
王麻子开口:“那无垢就这么白死了?”
孙义说:“我问你,那小子叫什么?住哪?”
张三说:“叫苏勤,以前是贫民窟的,家里穷得叮当响。一个月前进的武馆。”
孙义又问:“他家还在贫民窟吗?”
张三说:“不……不见了。昨晚我去看过,人没了。”
孙义摊手:“人没了,怎么报复?去武馆要人?你试试。”
议事厅里安静下来。
黑虎一直没说话,坐在主位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他慢慢开口:“那小子,一个月前还在贫民窟,一个月后就能杀赵无垢?”
没人能回答。
孙义说:“帮主,不管他是怎么杀的,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怎么办?”
黑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院子里,几个帮众正在交头接耳,时不时往这边看。消息已经传开了,赵无垢死了,被一个武馆弟子杀了。
黑虎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这事,先压着。派人打听那小子的下落,但不准轻举妄动。”
刘四不甘心:“帮主,就这么算了?”
黑虎回头,眼神阴冷:“我说压着。听明白了吗?”
刘四打了个寒战,不敢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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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周教习一个人来到黑虎帮总堂。
黑虎亲自出来迎接。他是练体后期,周教习是凝气后期,差了一个大境界。在修仙界,境界差一重就是天壤之别,他不敢怠慢。
“周教习大驾光临,有失远迎……”黑虎满脸堆笑,心里却在打鼓。
周教习摆摆手,打断他:“少废话。我来就为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