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腿坐了一夜。不是不想睡,是灵力在经脉里运转得顺畅,一个小周天接一个小周天,停不下来。
整整三十六个小周天,从昨晚子时到现在卯时。
面板浮现在眼前。
【青云心法 4567/10000】
还差五千多次,心法就能小成。
他下床,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这九天,他每天只睡两个时辰,其余时间全在修炼。吃饭的时候打坐,走路的时候运气,连做梦都在运转灵力。同院的人看他像看怪物,但没人说什么——后院不管你怎么练,只看结果。
他推门出去,拿起靠在墙边的木剑。
院子里没人。月亮还挂在西边,淡淡的,快落下去了。他站在青石板上,缓缓打起十三式。
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
剑锋无声。大成之后,每一剑都不需要思考。身体记住了所有动作,剑就像是手臂的延伸。收剑时,他想起王铁那天说的话:“你练体中期,我后期,居然输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挥了十多万剑。手掌上全是厚厚的茧,虎口处裂开又愈合、愈合又裂开,留下几道深色的疤。指甲磨短了,指节变粗了,握剑的地方凹下去一块。
如果今天回家路上真的遇到什么,这双手也能杀人。
他回屋,换上武馆的灰色弟子服,把木牌别在腰上。然后从床底下摸出一把木剑——不是武馆发的练习剑,是开过锋的。前天林剑鸣听说他要回家,特意借给他的。
“路上小心。”林剑鸣说,“带着防身。这剑我托人磨过,真遇到事能用。”
他当时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现在握着这把剑,觉得这兄弟没交错。
他把剑别在腰后,用衣服遮住,然后去找周教习请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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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教习正在院子里喝茶。看见苏勤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又回家?”
苏勤说:“半个月了,回去看看。”
周教习点点头:“去吧。明天天黑前回来。”
苏勤说:“是。”
他转身要走,周教习突然叫住他:“等等。”
苏勤回头。
周教习看着他,沉默了一息,说:“路上小心点。最近城外不太平。”
苏勤心里一动,面上不动声色:“多谢教习提醒。”
他走出院子,穿过演武场,出了武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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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刚升起来,街上已经有了人。卖包子的、卖菜的、挑担子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苏勤走在人群中,步伐不快不慢,和平常一样。
走到茶摊的时候,他余光往那个方向扫了一眼。
那个位置,前几天总有个人盯着他。今天茶摊上只有几个普通客人,喝茶的喝茶,聊天的聊天,没有那张脸。
但他没有放松警惕。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几条街,到了城门口。出城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他排着队,跟着前面的人往外走。
路过一个蹲在墙根晒太阳的人时,他余光扫了一眼。
那人低着头,穿着灰扑扑的短打,双手拢在袖子里,像是在打瞌睡。但苏勤认出了他——就是那天盯梢的人。
苏勤继续往前走,没有回头。
出了城门,踏上城外的小路。他摸了一下腰后的剑,深吸一口气。
自己被跟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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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路他走过无数次。去武馆,回家,回家,去武馆。每一块石头,每一棵树,每一个拐弯,他都熟悉。但今天感觉不一样。
他走了一里地,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几十丈外,有个人影。见他回头,那人立刻蹲下,假装系鞋带。
苏勤继续走。
又走了一里,再回头。那个人还在,距离近了一点。
苏勤心里有数了——对方在等人,或者等合适的地方动手。
他想起前面三里外有片小树林。不大,但足够藏人。路从树林中间穿过,两边都是密密的杂树,是这条路唯一适合埋伏的地方。
他握紧剑柄。
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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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苏勤放慢了脚步。
他竖起耳朵。风声,鸟叫声,自己的脚步声。然后,他听见了别的——左边树林里,有轻微的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几个人,在树叶上踩出的细碎声响。
他继续往前走。
走了二十步,前面路上出现一个人。
三十来岁,精瘦,皮肤黝黑,眼神阴鸷。他穿着一身黑色短打,手里握着一对铁爪,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勤不用回头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