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出来露个面。

    周教习带着苏勤走进院子，在门口站定。

    “馆主，这个弟子，您亲自看看。”

    周通抬头，目光落在苏勤身上。灰扑扑的弟子服，瘦削的身板，脸上还有几分稚气。普通。太普通了。扔进人群里找不出来的那种。

    “怎么了？”他问。

    周教习说：“他把《青云基础十三式》练到大成了。”

    周通端着茶杯的手顿住了。

    他看着苏勤，重新打量。这一次，目光更仔细。从眼睛看到手，从站姿看到呼吸。然后他问：“你叫什么？”

    苏勤说：“苏勤。”

    周通问：“练了多久？”

    苏勤说：“一个月。”

    周通沉默了几息，然后笑了。

    “一个月，把小成练到大成。有意思。”

    他放下茶杯，站起来：“把你练的，耍一遍。”

    苏勤走到院子中间，从旁边的兵器架上抽出一把木剑。

    起手式。第一式。第二式。第三式……

    他缓缓打着，每一式都做到位。不紧不慢，不急不躁，就像这半个月来每天做的那样。剑锋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啸声。

    收剑时，周通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知道这套剑法是谁创的吗？”

    苏勤摇头。

    周通说：“我师父。他老人家在世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这套剑法，小成是入门，大成才算真正学会。但二十年了，没几个人愿意花这个功夫。”

    他看着苏勤，眼神里有欣赏，也有感慨。

    “你愿意下苦功，很好。”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递过来。

    “《青云心法》，凝气境的修炼法门。三个月内练到小成，留下。练不到，回前院重新交钱。”

    苏勤双手接过。册子很薄，封面上写着“青云心法”四个字。他翻开第一页，面板立刻跳了出来：

    【检测到新功法：青云心法，进度 0/10000】

    他跪下，磕头：“多谢馆主。”

    周通摆摆手：“去吧。三个月后，我亲自考你。”

    苏勤站起来，退出院子。

    ---

    晚上，苏勤回到丁字院。

    林剑鸣还没睡，坐在床上等他。看见他进来，林剑鸣问：“你进后院了？”

    苏勤点头。

    林剑鸣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就知道。”

    苏勤没说话，躺下。

    林剑鸣说：“苏勤。”

    “嗯？”

    “你以后肯定能成大事。”

    苏勤笑了笑，没接话。

    他闭上眼睛。

    面板在脑海中浮现：

    【青云心法 0/10000】

    【境界：练体中期】

    十万剑，三个月。

    他想起今天那一剑，想起裂开的铁木桩。大成的入门剑法，已经这么强。那大成的《青云心法》呢？

    他不知道。

    但他会一剑一剑，把它刷出来。

    窗外，月光照进来，落在他的床前。

    远处演武场上，有人还在练功，呼喝声隐约传来。

    苏勤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