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到第九十七遍时，面板上的数字跳到了【99997/100000】。

    第九十八遍，【99998】。

    第九十九遍，【99999】。

    第一百遍。

    剑锋划过空气时，苏勤突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不是动作变了。动作还是那个动作，和之前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次一模一样。但感觉变了。

    之前挥剑，是他控制剑。他想往哪儿刺，剑就往哪儿刺；他想用多大力，剑就用多大力。剑是他的工具，是他手里的兵器。

    这一剑挥出去，好像剑在带着他走。

    不是他选择了出剑的时机，是剑告诉他：现在该出剑了。不是他决定了剑的轨迹，是剑自己找到了最顺畅的路径。他只是一个引导者，一个陪伴者，一个见证者。

    剑和他，好像连在了一起。

    面板跳出：

    【青云基础十三式（小成） 100000/100000 → 晋升大成】

    【青云基础十三式（大成） 0/1000000】

    苏勤收剑，站着没动。

    十万剑。十四天。

    每天七百多剑，从早到晚，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挥剑。手上结了厚厚的茧，虎口裂了又合、合了又裂，手指上有三道很深的口子，是前几天握剑太紧崩开的。

    但此刻，他感觉不到疼。

    他只想知道，大成的十三式，到底有多强。

    他走到一个木人桩前。

    这是武馆专门用来练功的铁木桩，比普通木头硬三倍，普通木剑砍上去只能留个白印。他站在桩前，调整呼吸，然后使出第十三式的最后一剑——

    收剑式。

    这本是整套剑法里最没威力的一式。就是打完一套剑后，收剑入鞘的动作。没有任何杀伤力，没有任何攻击性，只是个结束的姿势。

    但这一剑挥出。

    咔嚓——

    木人桩从中间裂开。上半截飞出去三丈远，“砰”的一声砸在地上。

    苏勤愣住了。

    他看着手里的木剑，看着裂成两半的木人桩，看着飞出去的那半截。这是铁木。他用的只是武馆最普通的木剑。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这……这是什么剑法？”

    ---

    周教习站在三丈外，眼睛瞪得很大。

    他今天照常来演武场巡视，刚走到角落，就看见苏勤一剑把铁木桩劈开了。他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那半截木桩还躺在地上。

    他快步走过去，低头看着裂开的木人桩。断口参差不齐，是被暴力劈开的痕迹。他又看着苏勤手里的木剑——就是最普通的那种，连锋都没有，平时就是练功用的。

    “你用木剑，把铁木桩劈开了？”

    苏勤低头看了看木人桩，又看了看手里的剑，点点头。

    周教习深吸一口气：“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剑法？”

    苏勤说：“第十三式，收剑式。”

    周教习愣住了。

    “收剑式？那式根本没有杀伤力，就是收剑的动作！”

    苏勤说：“我把它练到大成了。”

    周教习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周围渐渐围过来一些弟子。他们听见动静，从演武场各处聚过来，看着裂开的木人桩，看着苏勤，交头接耳。

    “收剑式能把铁木桩劈开？骗人的吧？”

    “我练了三个月，收剑式就是收剑，怎么可能……”

    “是不是木人桩本来就有裂口？”

    “铁木，有裂口也劈不开。”

    周教习回头吼了一句：“都闭嘴！”

    人群安静下来。

    周教习转回头，看着苏勤。眼神复杂。有震惊，有不解，有欣赏，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敬畏。

    二十年来，他见过无数把十三式练到小成的人。他自己当年也是小成之后就去学心法了，从来没想过把这套入门剑法继续往下练。因为没必要，因为收益太小，因为时间应该花在更有价值的地方。

    但眼前这个年轻人，花了一个月，把十三式练到了大成。

    一个月。十万剑。

    周教习突然想起半个月前自己说的话——“把时间耗在一套入门剑法上，是傻子才干的事”。

    他觉得自己脸上有点发烧。

    沉默了很久，他说：“跟我来。”

    苏勤跟上。

    身后，演武场炸了锅。

    ---

    后院，馆主周通的院子。

    周通正在喝茶。他是青云武馆的馆主，凝气圆满的修为，在苍云城也算得上号人物。但他平时不怎么管事，教习们把武馆管得很好，他只需要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