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边缘开始塌缩。不是系统界面故障，是视神经本身在罢工。头套探针传导的逆向电流在过去四十七秒内烧穿了他精神力储备的最后一滴。
大脑皮层发出的信号很明确——关机。
江辰的身体从金属座椅上滑下来。后脑勺磕在椅座边缘，皮肤裂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脖颈淌进衣领。
他没有感觉到疼。
失去意识前的最后零点三秒，他的右手无意识地在便携终端上划了一下。屏幕上跳出一行绿色代码。
自动防御协议：启动。
然后黑了。
彻底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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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畿卫戍区。秦家禁地。
地下三百米的密室里没有灯。
秦振山盘坐在一块两米见方的青石台上。四周墙壁嵌满了历代家主的命魂玉牌，每一块都泛着微弱的淡青色荧光。
他面前三尺处，一块刻着“殇”字的玉牌正在震颤。
裂纹从牌面中央向四周蔓延。速度不快，但每一条都切得极深。
秦振山没有动。双手搭在膝盖上。指甲嵌进袍面的织物里。
他在等。
等那块牌子要么稳住，要么碎透。
两秒后，牌子碎了。
不是崩裂，是从内部被掏空。玉质外壳维持了一瞬完整的形态，然后整体坍塌成粉末，洒落在石台上，连一声响都没发出。
秦振山的胸腔里涌上一股腥甜。他偏过头，一口鲜血吐在石台侧面。暗红色的血迹顺着岩壁的纹理缓缓下淌。
命魂碎裂的反噬。不算重。但意味着秦殇——死了。
这个消息本身不足以让秦振山失态。秦殇是工具。好用的工具，但终归是工具。工具坏了，再造一把就是。
让他脊背发凉的，是碎裂前的最后一瞬间，命魂玉牌传回来的那段信息。
秦殇临死前的感知残留。
一种力量。
不是气血。不是源能。不是亚空间的混沌波动。也不是深渊邪神那种令人作呕的精神侵蚀。
是一种绝对干净的、没有任何情感色彩的、纯粹到了极点的——“理”。
秦振山修炼三百年。见过武神出手。见过邪神投影降临。见过深渊潮汐吞噬整座城市。
没见过这种东西。
那种“理”降临的瞬间，所有的武道法则都失效了。气血、源能、精神力，全部变成了没有意义的噪音。就好像有人在宇宙的底层代码里写了一行指令，然后整个物质世界照办了。
不是对抗。是覆写。
秦振山活了三百年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科技？
荒唐。科技在大涅槃时代就被证明是废物。电子设备会被灵能干扰。热武器对高阶眷族无效。那些搞“天工计划”的疯子最后的下场是什么？全部死在自己造的破铜烂铁里。
一个气血值零点六的高中生，怎么可能用科技手段抹杀一个源级投影？
那是神的碎片。
整个武道联盟十二位封号武神联手都未必做得到的事。
秦振山闭上了双眼。眉心的竖纹深得能夹死苍蝇。
排除所有不可能的选项之后，剩下的那个——无论多荒谬——就是真相。
上古武神。
大涅槃之前的黄金时代，传说中已经飞升的、触及了宇宙法则层面的存在。人类文明最后的底牌。
那个叫江辰的少年，不是什么科技异端。
他是一个隐世武神的代言人。或者说——器皿。
秦振山的后背贴上了石壁。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冷静了一些。但手指的震颤止不住。
秦殇去东海市执行“清理叛逆”的任务。结果把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