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内,一只手数得过来。李狂澜还在军区医院养伤,右臂的骨折至少要再固定两周。老陈的全部身家够买半吨废铁。林婉瑜的经费走的是北清大学的考古系账目,不可能用来支付私人医药费。
排除法走到最后,剩下的答案让他的脊背温度下降了两度。
特护病房的门半开着。
江辰站在门口。
病床上,江小鱼依然昏迷。苍白的小脸埋在白色的枕头里,鼻腔里插着供氧管,手背上贴着营养液输送的透明胶贴。心率监护仪上的波形平稳而微弱。
病房里没有其他人。
空的。
江辰跨进门槛。右手按在门框上,食指的指腹感受着金属表面极其微弱的温度残留——有人最近三十秒内碰过这个位置。
他没有开口。快速扫过病房的四个角落、通风口、窗帘后方、床底。
安静。太安静了。连走廊里护士推车经过的声音都被隔绝在外。
后颈的汗毛竖起来。
“别找了。”
干燥的、不带任何气血波动的四个字,从他身后不到半米的地方传过来。
江辰没有转身。
左手大拇指滑向袖口内侧的紧急通讯触点。铸造厂的远程控制界面在视网膜底层弹出待命状态。
“你妹妹的医药费是我出的。”
灰布风衣的衣角从江辰的余光边缘划过。苍穹绕过他,走到病床的另一侧。低头看着江小鱼的脸。
“另外,她的病。”
苍穹把右手从口袋里抽出来,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我好像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