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歌张了张嘴。
老鬼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传动轴再次劈出。这一次不是试探，是实打实的全力输出。左臂外骨骼的液压系统在零点三秒内完成蓄力释放，金属轴身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冲苏清歌的胸口。
苏清歌右脚蹬地，整个人横向闪避。传动轴擦着她武道服的前襟抡过去，末端砸进一堆压扁的汽车壳子里，金属碎片飞溅。
她的右脚落地的瞬间，老鬼的左腿液压关节再次弹射。整个人带着半身钢铁的惯性加速度贴了上来。距离被强行压缩到一臂之内。
苏清歌被迫进入近身格挡。
她双臂交叉架住老鬼第三下劈砍，震荡的余波沿着骨骼传导到脊椎。牙关咬得很紧。高考时候受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胸腔里残余的淤血被这几下硬碰硬震得翻涌上来。
不对劲。
这个男人的气血值很低。比普通的二品武者还要弱。但他左半身那些粗陋的金属组件，把每一次挥击的动能提升到了一个极其离谱的数值区间。
重量乘以速度。纯粹的物理公式。
跟武道没有半点关系。
老鬼不讲套路。没有武技起手式，没有气血外放的能量覆盖层。每一击都是直线加速度的质量输出。简单粗暴，毫无花哨。
但就是这种没有花哨的打法，让苏清歌极度被动。她所有的格挡预判都建立在对方气血波动的前置分析上。对方没有气血波动。液压驱动的出招前摇趋近于零。
第七击。
老鬼的传动轴从下往上撩起，狠狠剜进苏清歌交叉防御的肘部缝隙。她的双臂被巨力撬开，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后背撞上一面锈迹斑驳的铁皮围墙。
铁皮凹陷。苏清歌滑坐在地上。嘴角有一缕血丝渗出来。
老鬼拖着那条沉重的金属左腿，一步一步逼过来。传动轴拄在地面上，发出规律的金属叩击声。
苏清歌的胸口起伏加剧。考场上被梦魇织网者的精神冲击撕裂的内伤重新撕开了一道口子。气血回路里有一个细微的断点正在扩大。
她撑着墙壁站起来。
站起来的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这套铁壳子。她见过。
不是完整版。但那些粗犷的合金线条，那种毫无美感可言的工业拼接方式，和三
第九区虚空裂缝降临时，和江辰当时驾驶的那台简陋不堪的机甲，一模一样。
江辰的东西。
这个男人穿着江辰造的机甲。
苏清歌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
江辰不在这里。他的机甲在别人身上。
她知道江辰最近惹到了秦家，还有不少人。
这些记忆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拼接。一个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可能性浮上来——
他们没放过他。
她没有继续往下想。
气血在体内炸开。那个正在扩大的断点被强行压制。代价是内伤加重，留给她的作战窗口不超过三十秒。
苏清歌一步踏碎脚下的碎砖。整个人化作一道劲风，直冲老鬼的正面。
老鬼举轴格挡。
苏清歌的右拳没有打在传动轴上。她在最后零点一秒变招，整个身体下潜，左掌带着集束的气血冲击波拍在老鬼右半身没有装甲覆盖的肋部。
老鬼闷哼一声，横飞出去，撞翻了三个密封的金属废料箱。
箱子滚落。老鬼单膝跪地，左臂外骨骼的液压管路发出刺耳的过载警报。
苏清歌没有追击。
她站在原地，左掌垂在身侧，手腕在轻微地颤抖。刚才那一掌耗掉了她剩余战力的六成。
三十秒。
时间在往下掉。
——
另一边。东海市第三人民医院。
江辰走进门诊大厅的时候，前台护士还没来得及开口，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已经从走廊那头快步迎了过来。
院长。亲自接待。
“江辰同学。”院长的步速比平时快了一倍，胸前的工牌在领口处晃来晃去，“你妹妹的情况……有人来处理过了。”
江辰停下脚步。
“医药费的缺口，全部补齐了。还额外预付了六个月的特护病房费用和后续的血晶营养液疗程。”
院长的手指搓了搓，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局促。
“那位先生现在就在你妹妹的病房里。他说等你来。”
江辰的步速没有加快，也没有减慢。
走廊很长。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血晶营养液特有的甜腥味钻进鼻腔。
大脑高速运转。
能替自己拿出这笔钱的人，在东海市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