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的光晕从全息投影仪里辐射出来。
江辰左手边的监护仪屏幕被这片红光映得斑驳。
李狂澜猛地转过身。
打着厚重石膏的右臂直接撞碎了一把合金折叠椅。白色的石膏粉末混着断裂的钢管砸在地上。
“孟参谋长！”李狂澜冲着军事席位的投影大吼，“第七防卫大队直属卫戍区，你们军部最高指挥中心就看着秦家在这里越权调兵？”
孟远山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他面前的虚拟终端上，三个红色的拒绝锁定框正在疯狂弹窗。
“权限被锁死了。”孟远山把手从操作台上拿开，推掉桌面的茶杯，“这是武道联盟的最高特情预案，一经启动，物理切断外部干预网络。李镇将，病房外面的人进不去了。”
防爆门的红色警报灯开始旋转。
倒计时三十秒。
三十秒后，带有强制气血穿透功能的高压搜查仪就会连通江辰的神经元连接口。
一旦接通，七品武者的气血会直接冲进这个极其脆弱的大脑皮层。
秦振山靠在椅背背垫上。
大局已定。
他伸手整理了一下对襟武道服的领口，偏过头看着江辰的影像。
“年轻人。”秦振山吐字非常慢，“秘密这东西，只有烂在肚子里才最安全。可惜，你的肚子马上就要被剖开了。”
江辰没理他。
视线越过那张倒计时屏幕，落在病房通风口的位置。
通风口的百叶扇片在规律地转动。排风系统运转正常。供氧系统运转正常。
外面那十二个高战力持枪哨兵，到现在没有传出一丝示警动静。
这说明执行破门的人还被卡在走廊另一头。
三十秒不够。
防御系统的底层逻辑，江辰在住进来的第一天就黑进去看过了。想要物理破拆这扇带等离子涂层的防爆门，至少需要三分钟。
三分钟。
变数足够发生了。
“刺啦——”
极具穿透性的电流杂音突然在模拟环形议事桌的正中央炸开。
虚拟桌面从三分之二处被一道蓝色的乱码截断。
原本只属于联盟议会最高十二人的加密频道里，硬生生挤进来了第十三个通讯源。
孟远山抬头。
秦振山的手指停在领扣上。
全息投影的光谱发生猛烈拉扯。
一高一矮两个虚拟人像在病床斜侧方成型。
穿着发白实验服的古岩。
以及旁边套着一件大码冲锋衣、鼻梁上挂着黑框眼镜的林婉瑜。
林婉瑜手里端着一个长方形的恒温保存盒。
“最高议会决议进行中。”秦振山重重拍在扶手上，“林家连自家的晚辈都管教不好吗？滚出去！”
林家代表那个被茶水烫了衣摆的中年人立刻站起来。
但林婉瑜没看他。
她直接越过那张长桌，走到江辰的病床投影前。
“秦家主。”林婉瑜把恒温保存盒放在虚拟桌面上，“打断一下。关于江辰同学涉嫌私造违禁机械的罪状，我们学院有一点不同的看法。”
盒子弹开。
里面躺着两块金属残片。
一块是从停车坪现场回收的、赤红暴风右臂关节处崩落的齿轮残骸。
另一块，长满绿色的铜锈，边缘附着着坚硬的岩层钙化斑块，明显是从地里挖出来的老物件。
古岩走上前，在终端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指令。
大量的鉴定数据瀑布般冲刷向周围的十二个屏幕。
“各位长官，家主。”古岩指着数据列表，“左边这块，是各位认定江辰私造的机甲残片。右边这块，是我们考古系上个月在西极废土‘第七深渊裂缝’边缘挖出来的史前造物。”
林婉瑜在旁边接上话头，双手在操作台面划过，把两块碎片的分子结构图重叠。
“碳硅合金基底。六边形蜂窝网状延展层。”
“相同的抗压屈服面。相同的微观晶格排列。”
“相似度……”林婉瑜拖长了音调，在屏幕上画了一个红圈，“百分之七十八点六。”
大厅里没有人敲击键盘。
李狂澜愣在原地，看看数据，再看看江辰。
江辰靠在软枕上。
视线落在林婉瑜那块长满绿锈的金属片上。
记忆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
那是高考前三天。
他在废品收购站，利用系统算力提纯第一批传动轴边角料。因为炉温控制差了七摄氏度，导致碳硅融合出现杂质。他随手就把那堆废件扔进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