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蓝色的气焰包裹着他的双拳,指甲裂开,鲜血冻成冰晶粘在指节上,每一下挥击都带着《燃魂诀》特有的极寒气劲。
李狂澜侧身,右臂格住了第一拳。
气血碰撞的闷响在走廊里炸开,天花板上的灯管全部震碎,玻璃渣和白色粉尘洒了一地。
第二拳紧跟着到了。
不是武技,没有章法,纯粹是一个溺水者拼尽全力的胡乱扑腾。但秦海的气血在疯狂状态下完全失去了控制阀,六品的全部储量毫无保留地倾泻出来,每一击都是自毁式的爆发。
李狂澜连退三步,脊背撞上走廊的水泥墙,墙面从撞击点炸开蛛网状的裂纹。
他没有还手。
不是不能,是不想。秦海再疯也是人,是武道联盟的执法堂特使,打死了麻烦比打不死更大。
“秦海!醒醒!”
没用。秦海的双目充血到接近黑色,瞳仁扩散,里面倒映的不是李狂澜的脸,是秦家祖宅里那些冰冷的面孔。
第三拳。
李狂澜单手接住,五指扣住秦海的拳面,骨骼在气血对冲中发出连续的脆响。秦海的手腕骨裂了,但他毫无感觉,反手抓住李狂澜的前臂,张嘴就咬了下去。
牙齿切入皮肉,金色的血溅在秦海脸上。
李狂澜闷哼一声,膝盖顶上秦海的腹部,把他推开。秦海的身体飞出去四米,撞翻了走廊尽头的消防门,连同门后那个正在用头撞墙的士兵一起摔进了隔壁的值班室。
三秒后,秦海从值班室里重新爬了出来。
嘴角挂着血——李狂澜的血——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不是人该有的。
走廊另一端传来更大的动静。
江辰站在铁门旁,透过因气血冲击而变形的门框往外看。
整条走廊变成了屠宰场。
不,屠宰场至少还有屠夫在主宰秩序。但是这里没有。
那个试图砍同伴的执法者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正抱着一截断裂的消防管满地打滚,嘴里喊着“蜘蛛,好多蜘蛛,它们从我眼睛里钻进去了”。
走廊中段的两个值班士兵扭打在一起,一个掐着另一个的脖子,被掐的那个在笑,笑得满脸是血泪。
更远处,急促的脚步声从楼梯间涌上来——整层楼的驻守人员都在崩溃。
有人在唱歌。有人在祈祷。有人把自己的制服撕成碎条,试图堵住耳朵和眼睛。
江辰的左手腕上,微型终端冰冷地刷新着数据。
【模因病毒感染率:52%。】
【感染源定位:分布式,无单一核心。】
【建议:立即启动精神屏蔽协议。】
【当前可用屏蔽源——赤红暴风驾驶舱。】
【赤红暴风状态:主引擎报废,备用电源剩余0.1%,生命维持系统可运转约1分钟。】
赤红暴风停在地面上方——不,是被运到了司令部的地面停车坪。隔着三层楼板,至少一百二十米的直线距离。
走廊里全是失控的武者。气血乱窜,随时可能被波及。他的气血值0.78,挨一下就是碎骨加内脏破裂。
但驾驶舱是唯一的净土。
铁门外又响起了一声碰撞。李狂澜把秦海第二次推出去,这次用了气血。金色的罡气将秦海拍进了值班室的墙壁里,砖石崩裂,灰尘弥漫。
李狂澜的呼吸变粗了。
不只是体力消耗。江辰注意到他的右手在抖,抖动的频率和幅度比一分钟前大了至少两倍。模因病毒在加速侵蚀这个七品宗师的精神防线。
每一次气血运转,都在给病毒喂食。
“李教官。”
李狂澜回头,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两根血管在太阳穴处跳动得能看清轮廓。
“我需要到地面上去。”
“你疯了?”李狂澜的嗓子已经劈了,“外面全是失控的——”
他的话断在半截。
因为他看到了自己的右手。
手背上,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不是肌肉痉挛。是一条细小的、暗紫色的纹路,正从手腕向手指方向缓慢延伸。纹路经过的地方,皮肤变得半透明,能看见下面的血管和筋膜在以不正常的频率收缩。
李狂澜盯着自己的手,愣了一秒。
一秒。对七品宗师来说已经是很长的失神。
“教官,收起气血。”江辰的声线压得很低,每个字都精确地控制着音量和节奏,“你的精神防线还有大概八分钟。如果继续运转气血,三分钟。”
“三分钟之后你会变成秦海。”
李狂澜把那只手背到身后。
江辰没时间跟他僵持。
“我的机甲在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