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字跳动的瞬间,第二个微小的碎裂声在走廊中段响起。
江辰抬起头。
秦海身后的那个高个子执法者,左手突然抽搐了一下,刀鞘磕在水泥墙上。
他没有拔刀。他把右手的手指插进了自己的头发里。
力气很大,指甲直接刮破了头皮,鲜血顺着额头流下来。
他浑然不觉,甚至开始笑。
起初是低低的嗬嗬声,两秒后变成了撕裂声带的狂笑。一边笑,一边用指甲狠狠在头皮上犁出一条条血沟。
紧接着,是对面房间里的一个文职人员。
那个女文职本来坐在椅子上记录数据,现在她从椅子上滑下来,抱着桌腿,开始放声大哭。
眼泪混着鼻涕,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什么。
这不是物理层面的冲击。
没有气血波动,没有任何能量溢出。
空气里连一丝异常的味道都没有。
但这条狭窄的走廊,这片地下区域,正在变成一个疯人院。
每个人脑子里都有东西在动。
冰凉的,滑腻的,带着微小倒刺的东西,顺着脑回沟一点点向深处爬移。
这就是系统判定的模因病毒。
它不需要接触传播,看到、听到、甚至仅仅是在同一个空间里有过能量共振,就能完成感染。
江辰站在门框边,微型终端上的数字变成了41%。
他没有动。
由于接入过“绝对理性”模式,系统在他的潜意识外围建立了一道防火墙,那些冰凉的触感在他脑子里只是一串可以被隔离的代码。
“呛——”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炸开。
秦海身后的另一个执法者拔出了合金战刀。
不是对着江辰,也不是对着李狂澜。
他双手握刀,直接劈向了旁边那个正在抓头皮的高个子。
刀锋切开黑色的制服,在肩膀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你不是徐师兄!”拿刀的执法者声嘶力竭地大喊,“你是怪物!你身上长满了触手!”
他还要再砍第二刀。
李狂澜动了。
并不是去救人。
七品宗师的气血在一瞬间毫无保留地爆发。
金色的罡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形成一个半径三米的半球形护罩,将江辰连同那扇铁门一起罩在里面。
走廊里的灰尘被这股狂暴的力量推到两侧,墙皮簌簌往下掉。
李狂澜站在罡气护罩的边缘,双脚把水泥地踩出两个坑。
那个拿刀的执法者被气浪掀飞,撞在墙上昏了过去。
护罩挡住了物理冲击,但没挡住其他东西。
李狂澜的身体晃了一下。
他右手的绷带早就被气血震开了,那条裂了一道缝的几丁质拳甲上,渗出了更多浑浊的血水。
他在发抖。
这种发抖不是因为肌肉疲劳,是因为神经纤维正在抗拒大脑发送的混乱指令。
那股冰凉滑腻的触感,正顺着他的脊髓往上爬。
他想把自己的心脏挖出来,看看上面是不是长了眼睛。
“李教官。”
江辰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平稳得像一台播报时间的机器。
“停止运转气血。”
李狂澜回头,牙关咬得很紧,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这不是普通的精神攻击,这是高维模因病毒。”江辰指着走廊外面正在互相厮杀的士兵和执法者,“你释放的气血越多,神经元活跃度越高,病毒复制的速度就越快。你现在的气血护罩,对它来说就像是添加了催化剂的培养皿。”
微型终端上的数字跳到了45%。
李狂澜听清了这句话,但他没有撤掉罡气。
“撤掉,他们会冲过来。”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指着外面发疯的人。
“不撤掉,三分钟后你也会变成他们。”江辰陈述事实。
对面,秦海还站在原地。
他没有发疯,但他周围的三个执法者已经倒了两个。
剩下的那个正试图用脑袋撞烂消防门。
秦海的衣服没有乱,合金战刀还安稳地挂在腰间。
他冷冷地看着李狂澜和江辰。
“妖言惑众。”
秦海吐出四个字,音调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轻蔑。
“区区幻术,也敢在武道面前装神弄鬼。”
他抬起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复杂的印契。
顶级世家秦家的不传之秘,《燃魂诀》。
淡蓝色的气焰从秦海身上腾起,这股气焰极度阴冷,周围的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