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刺穿——D级巅峰的颅骨即便塌陷了三分之一，剩余骨质厚度仍超过三十毫米。钢刺尖端切入二十七毫米后卡住，六个穿刺点呈环形分布在兽王右侧颞区，穿透硬骨膜但没碰到脑组织。
够了。
盾牌的全部冲量通过六个接触点灌进颅腔。脑组织在封闭空间里承受了液压传导的二次冲击——和拳头打在头骨上不一样，钢刺把动能绕过骨骼直接送进了最软的地方。
物理型兽王的六条腿同时失去协调。左前肢和右中肢向内折，九吨的身体往右倾倒，砸在碎石地面上扬起的灰尘高度超过机体胸甲。
赤红暴风被它倒下的体量往旁边推了两步。左臂从兽王颞骨上拔出来的时候六根钢刺弯了两根，盾牌表面糊着一层黏稠的脑脊液。
兽王没死。残余的两只复眼还在转，六条腿在地面上不规则痉挛。但中枢受损后的D级不再具备协调攻击能力。
瘫了。
驾驶舱里系统面板刷新。
【剩余电量：27%】
【全功率运行估时：2分19秒】
数字比上一次看又矮了一截。全功率冲锋把电池多吃了四个点。
但右侧声学面板上的红点还在动。密密麻麻。
三十一头F级变异体在G-3催化后跃迁到E+——李狂澜在和兽王缠斗的间隙里砸掉了一部分。剩多少？
二十三个红点。西南方扇形区域，半径一百五十米。
二十三头E+级变异体，追着剩余考生跑。
蓝色心跳信号：十四个。
又少了两个。
江辰右手从链锤操控杆上松开。链条断了三股丝，锤头磁吸座在反复冲击后松动了接近一毫米，再甩一次全速回旋，整条链子脱落的概率超过六成。
链锤报废。
左手拉盾牌控制杆，弯掉的两根钢刺和盾面之间配合间隙超差，收回去时金属摩擦声尖锐入耳。
盾牌半废。
两分十九秒。二十三头E+。十四条命。
左右前臂装甲板下面还有一样东西没亮过相。
那套零件不在废品站地下室那一千六百个部件的清单里。因为太小了。
每组三片高碳钢圆盘，直径一百六十毫米，厚度四毫米，边缘开三十六个交错齿槽。轴承座是铸造厂最后那点算力精铸的微型滚珠轴承，驱动源从电池组分出独立线路。转速上限一万两千转。
三联装。每条前臂三组。左右六组。十八片齿盘。
切割半径：前臂装甲面外延三十二厘米。
图纸备注栏里写的设计用途是“近距清障模块”——在废墟环境中清除阻碍机体通行的杂物。
钢筋、混凝土、灌木丛、动物残骸。
后勤维修工具。
他按下前臂装甲释放开关。
左右前臂的面板沿预切线同时裂开，向两侧滑移三厘米，露出底下三组并排的圆盘总成。弹簧锁扣弹开，齿盘从收纳位弹出至工作位。
独立电机启动。
三千转。六千转。九千转。一万两千转。
十八片高碳钢齿盘一秒半从静止加速到峰值。空气被齿槽撕开的声响从低频嗡鸣攀升到超过链锤极速旋转时的所有噪音。
一百五十米外趴在弹坑里的考生听见了。正在追杀他们的变异体听见了。
赤红暴风转向西南方。两条手臂平展。十八片齿盘的旋转面垂直于地面，左右两侧加起来的总切割宽度覆盖将近两米。
然后跑起来了。
不是直线冲锋，是弧线横切。机体沿着变异体群的分布线做弧形跑动，两臂保持平展，齿盘离地高度卡在E+变异体肩高的位置——一米二到一米六之间。
第一头甲壳虫型变异体来不及转身。
齿盘碰到几丁质外壳的瞬间没有停顿。一万两千转的齿槽把四十毫米硬化甲壳切得跟锯松木板一样。锯入、贯通、离体。从进入到穿出不超过零点一秒。
变异体被横向切成上下两截。上半截还在空中挣了一下，内脏和体液从断面喷出来溅在赤红暴风的胫甲上。
第二头。第三头。第四头。
齿盘经过的路径上，生物体的结构完全不构成阻碍。甲壳、骨骼、肌肉、再生中的软组织——在一万两千转和三十六齿的剪切力面前，生物材料和建筑废料没有本质区别。
十一秒。弧线跑完半圈。
地面上多了一条宽两米、长约九十米的切割废料带。碎肉、断肢、体液和几丁质碎片混在一起铺满弧线路径。有些碎块还在抽动，但没有一块大到能重新组合成有行动能力的个体。
剩余红点：十一个。
弧线跑不了第二圈了。电量不够。
路径从弧线切成直线。对准最密集的